“哈哈,本帝是那種喜歡窺私之人麼?”孔雀大帝也被江塵這些話說的哭笑不得。
這孔雀大帝,江塵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至少,這孔雀大帝的氣度和胸懷,絕對不是一般的那種梟雄霸主可以比擬的。
從這孔雀大帝的言談中,江塵也可以分析出來,孔雀大帝對自己瞭解這麼多,其實還是從大方面觀察,並不是靠那種細節上的窺視。
如果真的是細節上的窺視,江塵肯定想都不用想,馬上離開琉璃王城。
畢竟,誰都不希望,一直有那麼一雙眼睛,時時刻刻盯著自己的每一個生活細節。
那樣的話,簡直就是一種變態的折磨。
“陛下,這麼說來,我在琉璃王城做的每一件事,你都瞭如指掌?”
“未必。大方向的事,都能掌握。比如,這次砸神農街市那些丹藥鋪的場子,應該是你所為吧?”
這件事,江塵也知道瞞不過明眼人。
笑道:“我這也是被逼無奈,誰讓他們欺人太甚。說起來,這也是為陛下您分憂啊。”
韋家是蟠龍大閥的人,而蟠龍大閥又是孔雀大帝的勢力,間接來說,的確是為孔雀大帝分憂。
孔雀大帝悠然一笑,卻是不置可否。
過了片刻,才緩緩道:“琉璃王城的局勢,一切盡在老夫眼皮底下。王庭大閥的挑釁,修羅大帝的試探,以及他們對琉璃王塔會的期待,對我第一大帝位置的虎視眈眈……這一切,連下面的人都瞞不住,又如何瞞得過我?”
江塵倒是一愣:“陛下早就知道?”
“沒錯。”孔雀大帝露出一絲笑意,“換句話說,哪怕是修羅大帝,那能夠弄出這般聲勢,壯大到這個級別,以至於外界認為他已經有資格取代我了。這一切,都在老夫的料算之中。或者進一步說,是老夫暗中推動。”
“什麼?”江塵一下子有些繞不過彎來,“你的意思,你是故意養虎為患?”
“養虎是養虎,但未必是為患。”
孔雀大帝笑容深邃:“我只怕他壯大的太慢。”
“此話怎講?”江塵眉頭一皺,忽然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一千多年前,老夫朦朦朧朧開啟了慧眼,隱隱感悟到天道,捕捉到天地規則的蛛絲馬跡。”
“你要突破了?”江塵陡然抓到了一點什麼,腦子裡靈光一現。
“對的,我已經壓制了一千多年,遲遲沒有去深入把握。這些年,我感覺已經有些壓制不住。恐怕,不出百年,我定要離開琉璃王城。到時候,這偌大攤子,總需有一個虎狼之士,才能鎮得住。內憂外患,非常人所能勝任。”
孔雀大帝輕嘆一聲,語氣也微微有些蕭索。
“陛下,恕我直言。多少人無法感悟天道,得不到天道認可。陛下既然感悟到天道妙理,為何反而刻意壓制?”江塵真的有點無法理解。
“老夫如果說是為了監視魔族動靜,你信麼?”孔雀大帝忽然露出一個自嘲般的笑容。
江塵心中陡然一震,不可思議地看著孔雀大帝。不知道為何,他竟然懷疑,因為,在孔雀大帝的臉上,江塵看到了一絲真正的憂慮。那是一種悲天憐人的大慈悲,大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