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很猶豫,輕輕咬著嘴唇,最終武道的追求和執著,還是戰勝了矜持感,結結巴巴問道:“江塵,可不可以商量一件事。”
“沒問題。”江塵擺擺手,“我沒有什麼問題好問的,你如果想問,兩次機會都給你吧。”
江塵的確沒有什麼好問的,理論上的東西,江塵前世有太多太多。老爺子縱然是天桂王國的不朽豐碑,但是要說指點他江塵,那無疑是笑話。
“什麼?”凌千里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江兄弟,你……”田紹也覺得傻了。
江塵一擺手:“我說了,是兄弟,就別那麼客氣。這樣,為了公平起見,你們一人提問一次吧。”
根據獻寶的規則,獲得冠軍的,可以有兩次請教的機會。分配給田紹和凌千里,倒也剛好。
“江兄弟,你真的沒什麼請教的?老爺子可是護國靈王,一身修為,可謂是站在了靈境巔峰。你若得到幾句指點……”
“不用了,我有自己的路。”江塵淡淡道。
田紹還想說什麼,臺上的丹妃卻是臉帶微笑:“諸位,有請老爺子,給大家說幾句吧”
臺下一片歡呼,紛紛鼓起掌來。
大王子葉岱,失魂落魄,努力控制好心神,也跟著鼓起掌來。而律無忌,卻是眼神飄忽,對江塵更是恨之入骨。
又一次,被江塵打臉,被江塵羞辱,讓他律無忌丟人現眼,甚至讓大王子都跟著丟人現眼。
恨
“江塵,你喜歡出風頭。這一次,你是徹底得罪了大王子。我看王都之大,誰還保得了你”律無忌滿腔恨意。
葉老爺子之前一直興致不高,此刻,他老人家臉上,倒是掛了些許笑容。
“每一年,老夫站在這裡,我眼睛也許是閉著的,但我的心是敞亮的。我也許沒朝臺下看,但你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老夫都盡收心底的。每一次,獻寶的最後三甲,都會有爭議。老夫從來不解釋什麼。你們要懷疑也好,不高興也好,老夫都不關心。該來的,你們明年還會來,不該來的,老夫也不指望你們來。”老爺子的聲音,中氣十足,道骨仙風的臉上,陡然多出了些許威嚴,讓人不敢忘記,這是一個可以改變天桂王國格局的老人。
“今天,老夫也許要破例一下。為什麼我會選九華玉露酒為壓軸之寶?因為老夫活了這麼多年,漫長的歲月,讓我見識了無數好東西,也忘掉了無數好東西。但真正有一些好東西,是你一輩子都不可能忘掉的。這種好東西,是註定要在你腦海裡生根,留下烙印的。這九華玉露酒,便是老夫為數不多,在心裡留下烙印的好東西。”
“也許,從直觀上,老夫無法描述它有何等珍貴。我只打一個比方。此等美酒,便是寶樹宗的宗主,恐怕也不是想喝,便能喝上的。”
不需要描述,也不需要渲染這酒有多麼多麼珍貴。
直白的一個比方,寶樹宗宗主想喝,也未必可以喝到。
這是最直接,也最有說服力的解釋
這話一出,全場一片肅然。一個個都是澎湃莫名。老爺子何等身份地位?豈會撒謊?豈會為區區一種酒來編造一段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