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外甥的輪廓,依稀有姐姐當年的幾分樣子。
“唉,無忌啊,這次,你真不該回來。”
“為什麼?”律無忌一愣,他沒想到,一向強勢的舅父大人,今天會說出這麼頹廢的話。
“你辦案失察,就算只問你一個瀆職罪,也應該留在龍牙衛總部,聽候上面調查。你卻大搖大擺跑回來,你說說,這事外界會怎麼看?你是我外甥,難道犯了錯,就可以免罪?”
律無忌不是傻子,經過楊昭這麼一點撥,立刻明白過來。
就算瀆職罪問題不大,但表面文章還得做一做。他這麼大搖大擺跑回家,無疑是給外界釋放一個訊號——那就是他是楊昭的外甥,即便犯了錯,也不用受到懲罰。
這種訊號,無疑是非常不利的。
“周圭這個老王八,我還說,他怎麼忽然那麼好說話?肯放我們走原來他這是坑我”
律無忌總算還有點腦子,幡然醒悟。
楊昭看他這副樣子,又心疼,又氣惱:“你還沒蠢到家。”
“那現在怎麼辦?”律無忌發現自己被周圭陰了一把,心裡很是不爽。
“說不得,我們甥舅二人,要做一場戲,苦情戲。”楊昭丟出條繩索,兩根荊條,“你把衣服脫了,自己綁起來。我親自押送你去大總管那裡。大總管是個念舊的人,希望我這麼做,可以打消他的怒火。”
負荊請罪,這戲碼非常老套。不過在這時候,卻是最管用的補救方式。
“舅舅,那江塵,到底什麼來路?你這邊,有訊息嗎?為什麼大總管會為這麼一個小人物,親自過問?”律無忌還是有些不甘,這次他覺得自己栽得太莫名其妙了。
“具體什麼情況,我也沒有得到情報。我是從一些暗中的渠道得知,這一次,不單單是大總管很生氣,老周和老齊,好像都牽涉進去了。”
“難道,他們是故意針對您老人家?”律無忌首先想到的就是陰謀針對。
“不可能”楊昭毅然搖了搖頭,“老周跟我關係不和,但是老齊這個人,我瞭解的,他不會針對誰的。你先別問那麼多,事不宜遲,我這就綁著你去見大總管。”
楊昭能做到龍牙衛第二副總管、三當家,掌握任免權,自然是一個非常工於心計的野心家。
果然,當楊昭綁著律無忌,一路走一路罵,出現在龍牙衛總部門口的時候,立刻吸引了許多目光。
“不愧是楊副總管。這律都統犯了錯,他也不姑息,親自綁來。大義滅親,可敬可佩”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律無忌這次好像闖了大禍,楊副總管肯定不會包庇的。”
“是啊,楊副總管,鐵面無私,怎麼可能包庇呢?”
這些評論,讓得楊昭暗暗得意,更覺得自己這一招棋,算是走對了。
“大總管,楊昭惶恐,親自把這個畜生綁過來,聽候您發落了”
見到大總管上官翼,楊昭一腳踹在律無忌的屁股上,喝道:“畜生,還不跪下,向大總管磕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