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真是很不錯。”
江塵呵呵一笑,忽然走踱步朝外走去:“齊參是吧?你看到這門外的這口井嗎?”
“看到了,進門之前我就看到了。”齊參愕然。
“那你聽過一個故事,叫做井底之蛙嗎?”江塵又問。
“井底之蛙?這是兒童啟蒙的故事吧?我怎麼會沒聽過?”
江塵點了點頭,很是欣慰的樣子:“那就好了。這麼說吧,你現在,就好比那井底下面的一隻蛙,你描述了半天,那麼些自以為很偉大的藍圖,其實也不過是一口井那麼大的一片天地罷了。”
“你……江少爺,你這是什麼意思?”齊參面色一變。
“什麼意思?我家少爺說你是井底之蛙,這還聽不懂嗎?這都聽不懂,你怎麼當說客啊?”喬白石冷笑,上前一步,呵斥道。
“井底之蛙?”齊參忍不住笑了起來,“江少爺,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你江家是有點本事,但也不過是在東方王國出了點風頭。我黑月國的強大,根本不是你們東方王國可以比的。”
“強大?”江塵語氣有些唏噓,想起了前世的經歷,輕嘆一聲,“再強大的存在,我都見過。只可惜,說滅,那也就滅了。”
前世,江塵的父親是天帝,他是天帝之子,掌管諸天萬界。那又如何?還不是說沒就沒了?
黑月國,再強大也不過是一個世俗王國罷了。在他江塵面前自吹自擂,炫耀武力,那簡直就是笑話一個。
齊參怎知道江塵此刻的心情,已經經歷了前世今生的一個輪迴?又豈能領悟江塵語氣中那種無盡的傷感和蕭瑟?
冷笑一聲,叉腰道:“江少爺,話我已經送到。如果你真的執迷不悟,他日我黑月國大軍一到,可就沒有你討價還價的餘地了。”
江塵回想前世的前塵往事,心頭縈繞著一股傷感之意,陡然聽到這齊參掃興的威脅。
面色一沉:“齊參,回去告訴你們國君。我江家,雖說跟東方一族無關。但是,這片土地,畢竟生我江家,養過江家。你們黑月國骯髒的腳步,膽敢踏進一步,必叫你們來得去不得”
不是江塵驕傲,也不是江塵對東方王族有什麼效忠之心。
而是江塵的骨子裡,有一種情緒。那是一種驕傲的情緒,一種顧念舊情的情緒。
這一片土地,哺育了江家祖祖輩輩。而他江塵的肉身,亦是這片土地哺育成長的。
說到底,血肉之中,已經融入了這片土地。
也許不久的一天他就會離開,但也決不允許邪惡的腳步,來糟蹋這一片土地。這不單單是入侵,更是對江塵內心那種情感的褻瀆
而且,這齊參話裡話外,透著一股威脅的口氣,更是讓得江塵極為不爽。比黑月國更強大的宗門勢力的壓迫,江塵都沒有被嚇到。
一個黑月國,縱然比東方王國強,江塵又豈會被他們威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