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勾玉,大局為重啊。”東方鹿的態度雖然不明確,但勾玉公主還是聽出了一點什麼。
“王兄,難道你就這樣放棄江瀚侯?”勾玉公主失聲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江瀚侯這種忠臣都要放棄,其他那些中立的諸侯,甚至效忠王兄的諸侯,心裡會怎麼想?”
“可是,勾玉你想過沒有,現在龍家打著王國律法的旗號,他們師出有名。如果我們袒護江家,龍騰侯可以借題發揮,脅迫於朕。最終,他們還是可以打著律法的旗號,讓朕親自動手對付江家。事態若是這般發展,豈非是提前攤牌,與龍家提前決戰?”
“決戰就決戰,王兄,你總是考慮的太多。若是早早鎮壓,又豈會讓龍照風走到今日這一步?”勾玉公主的口氣,也是急了。
東方鹿哼聲道:“決戰?你說的輕巧,老祖如今閉關,還要兩個月後,才能出關。我們為什麼不忍一忍,忍到老祖出關,到時候靈道強者出面,天下諸侯誰敢造次?不戰而屈人之兵,止息干戈,鎮壓龍騰侯,而又不引發內戰,不消耗國力,豈非江山社稷之福?黎民百姓之福?”
東方鹿一國之君,考慮的是國家利益,能不內戰,就不內戰。
畢竟內戰一起,消耗無數,國力必然會大幅度受損,就算王室贏了這場決戰,那也是慘勝!
慘勝的代價很大的,內部國力下降,外國強敵必然虎視眈眈。
牽一髮而動全身!
“王兄,兵者是兇器,聖人不得以而用之。但是,為君之道,不輕易動兵,也不能刻意逃避。你若只考慮國力,考慮這考慮那,沒有一戰的決心。我就怕,等你想戰的時候,你會發現,你身邊已經沒有可戰之兵。”
勾玉公主也不是危言聳聽,你一國之君,卻總沒有決戰的勇氣。你讓手下人如何死心塌地跟你?
人心浮動,這個局面,其實已經出現了。
為什麼最近局勢,不斷朝龍騰侯那邊靠?也正是和東方鹿這態度有關。你一國之君,面對諸侯的強勢,始終拿不出與之相應的舉措,讓諸侯和群臣如何看你,如何服你?
東方鹿默然不語,勾玉公主是他親妹,這些話,也只有勾玉公主才會明明白白說給他聽。
只是,東方鹿還是覺得,江家,沒了江塵,已經不足以讓他現在就和龍騰侯決戰。
他需要時間,需要等老祖出關!
兩個月,只需要再等兩個月。
“王兄,不能猶豫了,你若再猶豫……”
東方鹿抬起頭來,目光堅決:“勾玉,我知道你欣賞江塵,不過,如今江塵顯然已經不在了。江家的戰略意義,已經無足輕重。我意已決,讓天都撤軍。這是他們諸侯之間的恩怨,由他們諸侯之間處理!”
原本,東方鹿是派了天都軍常駐江瀚侯府附近,保護江瀚侯府的。
這一聲撤軍,也便意味著,東方鹿要放棄江家了。
勾玉心疼無比,臉色慘白,失望地看著東方鹿:“王兄,這就是你最終的決定?你就這麼認定,江塵就真的死了?”
“他死了,或者沒死,都已經無法阻止事態發生了。朕需要時間,朕現在,還不想消耗全國的力量,去打一場決戰!勾玉,你是知道的,只要老祖出關了,一切都將得到解決……”
“夠了!”勾玉公主完全聽不下去,芳顏變色,怒道,“我不要聽!王兄,你講的這些,我已經聽夠了!老祖,老祖!你是一國之君,如果什麼都要靠老祖,這個國君的位置,誰來當不是當?”
說完,勾玉公主一跺腳,氣呼呼走了出去。
留下東方鹿面色難堪,青一陣,白一陣,呆若木雞。他想不到,最尊重他也最支援他的妹妹,這個時候,竟然也如此這般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