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小主子,一旦惹了什麼事,動不動就讓他江正去頂缸。
所以,跟著江塵這些日子,又是滅火,又是頂缸的。江正非但沒有感覺到地位提升的榮耀,反而是勞心勞力,大有吃不消的感覺。
不說別的,這位小爺花錢方面就從來沒個數。今天這個朋友出了事,他出錢擺平;明天那家兄弟闖了禍,還是他出錢搞定。
雖然江瀚侯在金錢方面十分大方,但是也禁不住這位小爺這麼揮霍。這不,這才到月中,這個月的花銷已經見底。
所以,江正如今是能得清淨便是福,一聽到江塵的聲音,腦袋便開始犯疼。
但是主子叫喚,他不能不應啊。
“小侯爺,屬下辦事不利,沒能照顧好小侯爺,請小侯爺狠狠責打屬下。就算革了屬下這份差事,屬下也絕無怨言。”一進門,江正就跪倒在地。
前面那些“辦事不利,請求小侯爺責打”云云,那都是客氣話。江瀚侯都不追究了,那就代表他江正逃過一劫了。
這位小侯爺雖然紈絝,雖然不上進,倒沒有虐待屬下的不良嗜好。
要是換做前任江塵,怕是聽不出江正這番話的真正意思。可是如今的江塵,有前世百萬年的閱歷,可謂是世事洞明,人情練達。
聞絃歌而知雅意,知道江正這個管家是被前任江塵折騰怕了,想撂挑子不幹了啊。
江塵也不揭破,呵呵笑道:“江正啊,我父親派你跟著我,原本是想賜你一樁富貴。這段日子,富貴倒是沒讓你享受到,你忙前忙後,給我擦屁股滅火,功勞苦勞我都記在心裡。”
江正一愣,今天這是刮的什麼風?這位小爺,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知冷知暖的話了?
“江正,這個月的例錢,已經見底了吧?”江塵不等江正開口,又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
“這個……那啥……”江正從來沒有享受過這種噓寒問暖般的交談,一時間倒是手足無措,幾乎是想拍胸脯保證,這事不用小侯爺擔心,我江正來安排。
可是轉念一想,不對啊!我這胸脯拍下去,這些窟窿上哪找錢去填補啊?這位爺今天嘴巴跟含了糖似的,不會是換花樣來整我吧?
一念間,江正的警惕感瞬間飆升十倍。
看到江正心有餘悸的樣子,江塵哈哈一笑:“江正,是這樣的。我這裡有一張清單,上面列了一些藥材。你去藥師殿幫我按分量照拿一份。”
江正木然地接過清單,腳步卻是一動不動。清單是有了,錢呢?藥師殿的藥材不是免費的吧?
藥師殿也不是你家開的吧?
“江正,假如說我們現在不是主僕,就當是朋友在閒聊。你倒說說看,身為一個管家,在管家這份職業上做到什麼程度,才是你覺得最理想的狀態?或者說,是你心目中最強管家?”
最強管家?
江正都快哭了,別說最強了。一百零八路諸侯的僕從管家,我江正別排在最後一位就算幸福了。
“別一副苦瓜臉嘛,說說看。”江塵鼓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