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週末。
林蓁從吃燒鵝那天起連續兩天上山,都只拖了一小把乾柴回家,張大丫臉色雖然不好,但是到底沒說什麼,甚至連罵一句都沒有。只在第二天下午時說了句既然山上找不到什麼,就暫時別去了。
搞得林蓁都有些不習慣了,在心裡琢磨了半天:常家那件事的副作用真的這麼大?
她發現相對於原主,張大丫對她似乎寬容不少,難道是她特別有人格魅力的緣故?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現在手裡雖然沒有可以拿去縣城換錢的東西,週日想進城張大丫應該也能同意?
兩個人加在一起往返縣城的車費就要四毛,如果張大丫這都能同意,那她就真信了張大丫的寬容的確是因為被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
然而現實告訴她,她想多了。
當林蓁試探性地跟張大丫提出說週日想去一趟縣城時,張大丫毫不猶豫就選擇了否決:“又沒有事,去縣城做什麼?”
林蓁是特意在晚飯後跟張大丫提這件事的,第二手的準備就是考慮到如果張大丫不同意,李小弟當場就可以幫忙爭取。所以張大丫一不同意,她馬上看向了李小弟,想示意他:到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在涉及到吃這方面事情時,李小弟還是非常給力的,林蓁看過去連眼色都沒來不及使,他已經自動自發地跟張大丫爭取上了:“阿媽,我長這麼大還沒有去過縣城呢!
“等我明年初中畢業的時候,是要去縣城讀高中的。我要是不提前一些去熟悉熟悉一下縣城的環境,到時候我一個人過去不得抓瞎?”
但是張大丫不為所動:“離那時還有快一年半的時間,什麼時候隊裡休息不用上工了再去也不遲,怎麼就非得要趕在這個星期天去了?”
李小弟:“當然是因為我只有星期天不上課啊!”
張大丫還是搖頭:“那也不是定要趕在這一個星期天吧?這個星期天隊裡要上工,你三姐上一天工加起來也能拿到十個公分。
“你已經不掙口糧了,你三姐賺的就算少,也多少能補貼一部分,否則我們家的工分不夠填口糧的缺口,到時分紅的錢都拿去補口糧錢了,還哪來的錢給你念高中?”
還有一點她沒有說出來的就是,兩個人往返縣城車票加起來就要四毛錢,如果沒有帶著東西拿到縣城去換錢,那這四毛錢就等於是白白花掉了,完全沒有回報的那種。
不僅沒有掙錢反而還要貼錢出去,這一來二往的不就是雙重損失了嗎?
就算平時最寵信小兒子,那也不能這樣霍霍錢的。
但李小弟這會對於張大丫的解釋已經完全不感興趣,因為他一聽到張大丫說他不掙口糧這句話之後立馬炸了,猛地將目光射向了李大弟和李三妹。
阿媽以前是完全不會跟他說這種話的。況且這話也不合理極了,什麼叫做他不掙口糧錢?
他現在不是在唸書嗎?說的好像大哥跟三姐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沒有上學似的。
對,三姐是沒有上。
但她那時候不是自己要退學的嗎?
李小弟一臉怒容地瞪著倆人:“你們在我這個歲數的時候,不也是在學校裡上課的嗎?什麼叫做我不掙口糧?你們當時就有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