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的帝墨寒,見杵在車門前的蘇涼久久不曾上來,眉眼之間略微有些不耐煩。要不是剛才餘光掃到她那刷白的臉色,他壓根就不回提前結束這場會議。
結果,人家似乎根本不願意領情。想到剛才電話裡她那說教的語氣,帝墨寒差點沒讓司機一腳踩下油門。
“你……”
帝墨寒側首,剛想說“你不願意”,結果,就對上了蘇涼那雙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眸,只不過,眼下這雙好看的眼眸裡溼漉漉,如同給那黑曜石蒙上了一層霧紗似的。
再配上蘇涼那副委委屈屈的表情,好像自己對她做了十惡不赦難以饒恕的惡行一般。
帝墨寒的話剛到嘴邊就變成了,“你,怎麼了?”
“腳麻!”
都這個時候了,蘇涼自然不會再犯糊塗,和自己……不對,和大粗腿過不去。更何況,小腹處如針扎般的痛感又在敲打著她,骨氣是什麼,她不知道。
“……”
車內一片靜默。
前排的司機見帝總沒啥反應,於是很懂事的解開了安全帶,準備下車去將少夫人扶上來。結果,這安全帶剛解了一半,他就感覺到後腦勺涼嗖嗖的。
下意識的將頭一轉,媽媽呀,他好像看到了來自死神的凝視。嚇得司機立馬老老實實的坐了回去,對主駕外的一切都視而不見。
就在蘇涼咬咬牙,準備強忍著那陣疼麻感,將腳挪上車的時候,她再次聽到了開車門的聲音。等她抬頭往裡看到的時候,原本坐在那的男人已經不見蹤影。
但,自己的頭頂上卻多了一份陰影。
蘇涼一轉頭,正好撞進帝墨寒那毫無波瀾的眼眸裡。
她在他的眼裡,看到了自己此刻呆傻的模樣。
還沒等蘇涼有所反應的時候,自己的手臂上已經多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在扶著她。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