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呢?”
果然,喬熠辰的臉色沒有剛才那麼的暢意了。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總之,熠辰,你就幫暖暖多留意留意吧。”
蘇涼並沒有就著這件事繼續說下去,殊不知,她越是這樣坦然、無意,反而更加讓人浮想聯翩。
導致喬熠辰回去的當晚,就在電話裡和蘇暖暖爆發了兩人之間的第一次劇烈爭吵。至於蘇涼,本來只是想找一個理由探探蘇國印的承受範圍,結果,在當晚,竟然真的夢到了媽媽。
所以,第二天陪了蘇國印一會兒之後,蘇涼就一個人去了西郊。
蘇涼的媽媽林秋,就長眠於西郊的歸園。據說,這一塊是帝都有名的風水寶地,後來不知道怎麼的被人開發成了一片墓園。就算是墓園,也是價值不菲,普通人連看一眼都覺得埋不起的地方。
所以,能葬在歸園裡的,基本上都是在帝都非富即貴的。
蘇涼來的日子並不是適合祭奠的日子,所以歸園裡的人少的可憐。當然,也有像蘇涼那樣隻身一人捧著花束過來的。
歸園被打理的很好,林秋的墓碑上連一片落葉、一絲灰塵都沒有,也算對得起他們每年交的高昂的管理費了。
蘇涼俯身將林秋生前最喜歡的向日葵放在了墓碑上,看著墓碑上那一張笑容溫婉的臉,蘇涼的心裡百感交集。
她知道自己能夠重生已然是上天對她的垂憐,但無數次午夜夢迴的時候,她都懷著一絲貪婪的奢想,希望自己重生在林秋還未去世,蘇暖暖還未進蘇家大門的時候。
對於林秋的記憶,蘇涼只停留在兒時她那溫柔的低聲以及幸福的笑容裡。
要是前世的自己,或許站在這並不會有太多的感懷。但是現在的蘇涼,對於親情,總是格外的珍視。以至於,光是看著林秋的照片,蘇涼的眼眶就紅了。
似乎,許許多多被她所遺忘的記憶一幀一幀的拾了起來。耳邊,是歸園參天大樹被微風吹過時的沙沙聲,好像為蘇涼此刻的心情奏響了一片悲慼。
“媽,我來看你了。對不起,昨天我以你作為藉口,對爸爸撒了謊。不過,你這麼疼我,絕對不會怪我的,對吧。”
“媽,再過兩天,我就要去做一件大事了。等這件事成了之後,我會帶著爸爸一起來看你的。你放心,做這件事,我是心甘情願的,真的沒有一絲的勉強和不甘。”
“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
當蘇涼意識到自己將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立馬停住了。隨即自己都忍不住的輕笑一聲,估計這個機會有的可能性基本為零了。
站在墓前,蘇涼又和林秋說了很多她憋在心裡不能說的話。不知不覺的,時間就過去了。此時的天空並不像來時那樣霞光四射,反而有些暗沉灰濛。
蘇涼今天穿的是一身連衣裙,露在外面的小腿都能感覺到一絲絲的寒意正不停的往上攀延著。
“媽,我走了。”
蘇涼深深的看了一眼林秋的照片,隨即轉身離開。出去的路上,蘇涼微微的低著頭、情緒有些低沉、鼻子和眼睛都有些紅、只顧著看視線之內的地面。
直到蘇涼視線之內的地面上突然從另外一旁的小道上多出來一道陰影,她這才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正好和對方的目光相接。
蘇涼整個人都愣住了,一時之間,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帝先生?”
帝墨寒那明顯透著疏離冷漠的眼神只停留了一剎,隨即邁步離開。
蘇涼還沒有從在歸園裡遇到帝墨寒的震驚中緩過來,突然一陣冷風吹過來,吹落了一旁大樹上本就搖搖欲墜的黃葉、打在了蘇涼的臉上。
反應過來的蘇涼,看著落在她腳邊的落葉,再看看男人已經出了大門的身影,輕咬著唇瓣沉思了幾秒,立馬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