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這其中一定有誤會。”沈氏護著林夭夭,不讓她被官府的人帶走,又可憐兮兮地央求薛璧,“親家母,夭夭也叫您一聲娘,哪有當孃的把親生女兒往火坑裡推!”
“什麼娘不孃的,我只知道,她殺人就要償命!不然我放兒豈不白死了?!”薛璧雙手叉腰,不依不饒。
“殺人償命,似乎也沒錯。”官差品了品兩人的對話,又看了眼躺在案桌上似乎已經涼透的林放,點頭附和。
“殺人償命當然沒錯。”林夭夭拍了拍手,實在受不了薛璧咄咄逼人的模樣,“那如果林放沒有死,是不是也沒有我什麼事情了?”
“你胡說什麼,我放兒怎麼可能沒有死?!”薛璧衝林夭夭吼去,雙眼通紅。
林夭夭扶起躺在案桌上的林放,狠狠往他背上錘了一拳,又伸手進到喉嚨裡扣了扣,林放身子顫了顫,而後劇烈地嘔吐起來。一直緊閉的眼睛微微睜了睜,只是因為身子太虛弱,又重新閉上……
臉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雖然呼吸微弱,不過總算活過來了。
“放兒……”
薛璧撲了上來,不可置信地盯著林放,沉浸在失而復得的慶幸裡,抱起他就要離開。
“等等。”
林夭夭伸手攔住薛璧的去路,“阿孃,林放只是身子虛弱,沒有性命之虞。你剛不是問我要個交代嗎?現在你也得給我一個交代吧?”
“要什麼交代?我放兒沒事算你運氣好,我不計較了!”
薛璧擺了擺手,剛才還理直氣壯咄咄逼人,此刻卻有幾分慌張。
“這是我剛剛從林放嘴裡摳出的蘑菇,和我昨兒賣的紅菇幾乎一模一樣,但是仔細觀察又有些不同。你昨天走的時候不是說蘑菇漫山遍野都是嗎?幸虧林放吃得不多,暫時假死。只是你用採來的毒蘑菇陷害我,這就說不過去了吧?”
林夭夭一字一頓,擲地有聲,有條不紊地說。周圍看熱鬧的人聽得一清二楚,一邊感慨毒蘑菇害死人,一邊感慨薛璧的心腸比毒蘑菇還要歹毒。
“你……你血口噴人!”薛璧張嘴想要解釋,可惜詞窮,憋了半天只憋出這麼句模稜兩可的話來。
“官差大人,你既然來了,也給我一個公道吧。”薛璧剛才咄咄逼人,林夭夭也沒了見好就收的道理,“她汙衊我毒蘑菇害人,毀我信譽,耽誤我生意,不能就這麼算了。”
“就是,就是。”其他人附和林夭夭,薛璧脾氣霸道,做事不留情面,往日得罪的人不在少數。
“我……我賠錢總成了吧?”薛璧見沒法收場,又擔心林放的身子,只能退了一步,“大不了這些炒菇我都買了,這下沒耽誤她做生意了吧?”
說完扔了一袋刀幣過來。林夭夭拿在手上掂量了下,分量不輕,買她炒菇綽綽有餘。
但見薛璧要走,林夭夭伸手再一攔。
“炒菇的損失你賠了,醫藥費是不是也該算算?林放三代單傳,他的命不便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