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音完全沒有被對方的言語所激怒,因為對方說這話的時候。笑意是沒有深入眼底的。看得出來,他只是為了呈口舌之快罷了。實際上對方根本沒有那樣的心思。
“用這種方式來反駁我,你的表現還真是有些幼稚的。”柳明音甚至毫不掩飾的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剛才聽你說話的態度,應該是個領袖人物吧,怎麼說話像個小孩似的?”
比起侮辱程度,還是柳明音這會兒指定要害,剛才還因為自覺找回了場子的異色瞳男人,此刻臉上的表情變得難看了許多。
“不要以為我現在對你說話客氣,就是想要留你生路,你最好說話謹慎些,要是惹惱了我……這把刀可是不長眼睛的,讓你身首分離很是容易。”
對方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把彎刀,甚至是不帶刀鞘的,剛一出現便折射了月亮投來的光,黃的柳明音的眼睛微微有些睜不開。
只不過刺眼歸刺眼,害怕歸害怕,柳明音不僅不覺得對方會對自己做什麼,而且還覺得有些好笑。剛才在內心裡或許多少有些緊張的情緒,如今也已經被對方的種種行為搞得完全不怕了。
“哦,是嗎?那你直接砍下來吧,我也不太明白,你如果想要殺我的話,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動手,反倒是在我說了這麼多冒犯的話,之後才對我進行威脅,甚至不是直接動手。”
柳明音直接梗著脖子,幾乎是向著對方的刀迎了過去,只是中間還留了一點距離罷了。
不過就算直接撞上也沒什麼,畢竟她現在可是個防禦點滿了的人。一般的東西輕易傷不到她,就算是利器……啊,到底的確是會擦破一點皮了,不過整體而言問題不大。
她這邊已經心無恐懼了,可對方倒是被她這莽撞的行為給嚇了一跳,迅速的把彎刀向後收了收,恐嚇程度又下了一層。
“你……你就這麼不知道愛惜性命,你父母若是知道了你有如此莽撞的表現,他們怕是……”
“我失憶了,但我記著我的父母大機率已經不在人世了,你和我說這些也是沒什麼用的。”
大概是因為最近受到的家庭相關刺激太多了,柳明音已經對於自己的家庭並不是完整美滿的事情已經很能接受了,甚至說出來的時候,感傷的情緒也少了很多。
她自己不覺得有多尷尬。對方在聽到她如此的回覆之後倒是愣了愣,隨後語氣似乎也變得凝重了一些。
“我有聽說過,中原和北地的風俗習慣大有不同,你們女子向來是不能拋頭露面的,只能讓家中的男人出面替你們做事做決定,如果是孤身一人的話,很容易被人看不起……”
對方的語氣當中又透露了幾分可憐的意味:“你生活應該很辛苦吧?是我莽撞了,問了讓你心生不快的話題。”
不,我沒有,我已經是個成熟的人了。我現在只好奇你為什麼要和我聊這麼多,難不成你熱衷於嘮家常,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
“我的事情並不重要,你也用不著在意,關鍵是你這個人……你深夜潛入將軍府究竟是想要做什麼?在我這裡繼續逗留下去真的合適嗎?”
柳明音思索了一下:“只要你迅速離開,我不會聲張喊人,不會對你造成任何的威脅,今天的事情我就當不知道,這樣總可以了吧?”
對方沉默了片刻,看樣子似乎是在思考,就在柳明音以為對方已經可以作出決定,並就此離開的時候,她卻從對方口中聽到了意想不到的轉折。
“我決定了,我要把你帶走,你這個人非常有趣,我很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