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柳明音想要向外傳遞訊息的時候,侍衛還擔心她是想要藉機逃跑,於是便要求有人留在現場陪同,而她也同意了這一點,因此便也為她轉達想要見面的訊息給鍾夫子了。
既然侍衛可以轉達,這就說明皇帝對自己的拘束還不至於到十分嚴苛的地步,柳明音心中猜測著,同時又坐在自己房間的紫檀木椅子上,等待著夫子前來。
真不知道那些妃子大臣們為什麼要爭一把木椅子,這紫檀木黃花梨沉水木坐著的感覺都差不多呀,要是受了風寒堵了鼻子了,連味道的區別都差別甚小啊。
柳明音深吸了兩口氣,同時又嘆息了一聲,這時便有一道略顯調侃的熟悉女人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
“這會兒怎麼還唉聲嘆氣起來了?你之前在陛下面前表現的十分肆無忌憚,就好像不要命了一般,言辭之間展現的不畏強權的風骨,實在是令人敬佩,難不成如今是有些後悔了?”
不愧是教書的夫子,這一開口就是一股子文人雅客喜歡的特立獨行味。
“也不能說是後悔吧,只是感覺自己當時說話的時候有些不顧時宜,很多事情還沒有問清楚,就把自己弄弄到了如今的境地,現在也只能依靠外援了。”柳明音笑著回應道。
鍾夫子自然而然的坐到了柳明音身旁的椅子上,完全無視了跟隨她前來的那個侍衛。笑吟吟的反問著,甚至隱隱覺得有些許嘲諷。
“你說的外援,該不會是在說我吧,你難道有自信會覺得我能夠站在你這邊幫著你?還真是不清楚你的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呢。”
對方會是這樣的態度,也是柳明音意料之內的,畢竟對方都把自己給獻到了皇帝床上,肯定是要站在皇帝那一邊的,即便心裡不願意,表面上也一定如此。
“也沒想什麼,只是對於你和皇后的關係有些好奇,畢竟據我所知,你和皇帝卿卿我我的時候還是在皇后的宮裡,皇后應該對這件事情是清楚的吧?”
柳明音拋磚引玉,對方原本還算輕鬆的坐姿,變得僵直了許多。
“想要說什麼不妨直說,這樣拐彎抹角的只怕也沒人聽得懂,而且你該不會覺得這樣的事情會要挾得了我吧,只要我假死,再做個假身份就足夠了,這種事情是……”
柳明音笑著擺手:“你看你這不是有些著急了嗎?我可沒有那樣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好奇,你究竟知不知道如今皇后的所在地,我聽說她並沒有被……”
“你先等一下……你還是下去吧,接下來的討論並不適合被你聽見,如果走路出去的話,只怕你小命不保,這點你應該明白吧?”
鍾夫子及時的制止了柳明音的發言,同時將視線轉到了一旁,已經開始打哆嗦的侍衛身上侍衛連忙退出了這間房門,看著好像還是鬆了口氣的樣子。
畢竟接下來的內容一定是皇室秘辛,為了保密將一個曉曉的侍衛除掉,簡直是太容易不過的事了,他可想要把自己的命給保住。
既然無關人等都已經離場,鍾夫子也就皺著眉頭看向了柳明音,而柳明音此時仍舊是閒閒的樣子,彷彿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剛才險些走漏了秘密是什麼不合理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