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色放亮,整座山林充斥著新鮮的空氣。
沁人心扉。
清新的空氣,徹底洗刷掉所有人身體裡的濁氣和疲倦。
大軍留下了標記。
然後在各級將領的催促下,開始踏上來時的道路,返回大本營休整,等待接下來的任務。
相較於來時的沉默,凱旋而歸的明軍,人人臉上帶笑。
儘管軍中有很多的同袍戰死、重傷。
但已經開始逐步統計的軍功,已經讓他們轉移了注意力。
已經在腰上掛著一塊伍長軍牌的張五林,向上頭請命,帶著自己的小隊,做起了掩護後翼的軍務。
在後面的幾次廝殺中,張五林積攢了諸多軍功。
按照幼軍衛的規矩,他應當是能晉升總旗的。
那是先伍長,曾經的夢想!
可是張五林卻拒絕了上峰,要提拔他成為總旗的好意。只升了一級到伍長,餘下的軍功全都折算成了錢糧。
張五林答應過先伍長,要將他的撫卹都送到家。
儘管幼軍衛的撫卹很多,但張五林依舊覺得不夠。
於是,這些用軍功折算而成的錢糧,都被他準備送給先伍長家中。
沒有人說張五林傻。
因為,軍中有不少人,都是這樣做的。
而張五林的名字,更是因此入了都督府僉事齊子安將軍的耳中。
不過這些,像張五林這樣的基層官兵,是不知道的。
不到三日。
大軍終於是走出了這片山嶺。
回到了大本營。
走的最快的斥候,早就將大軍歸來的訊息傳來。
營中備好了一桶桶的熱水,一份份的美味。
從交趾各地徵調來的大夫,第一時間入營,接手傷員們的後續救治。
朱瞻基帶著一干文武,快步走向中軍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