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簿、縣丞心裡默默的罵著,嘴上卻是說:“這這這……那咱們叫了縣衙差役,去抓了那于謙?”
啪!
汪弘業第三次拍響桌案,伸手指著二人:“蠢貨!蠢貨!蠢貨!咱們歙縣抓了他于謙,這事是不是還是要落在咱們頭上?”
縣簿、縣丞兩人無奈:“那如今怎麼辦?”
汪弘業長嘆一聲:“如今城外只怕彙集了數千泥腿子吧!最近不是有南京城裡的錦衣衛去了新安衛負責京察,派人去新安衛。就說歙縣有書生禍亂朝綱,妖言蠱惑我歙縣百姓。糾集數千百姓,意圖行不軌之事,我歙縣無能,請新安衛出動大軍,鎮壓百姓,抓捕那妖人于謙!”
高!
實在是高!
歙縣縣簿、縣丞二人,幾乎是要在內心給縣尊大人豎起大拇指。
縣尊這招借刀殺人,推卸責任的本事,實在是他們學不來的……
如今天下各地衛所,幾乎是盡數入駐錦衣衛,會同其他朝廷部門的官員,正在京察各地衛所的軍務。
現在歙縣求救,新安衛自然是要感激不已,正好藉此立下一功,也好在朝廷面前顯示忠誠。
歙縣衙門裡,眾人見縣尊老爺定下了決斷,便立即是準備派人去城外新安衛軍營求援。
縣簿和縣丞想了想,覺得下面人大抵是說不好話的,於是也是一提腳便跟了上去,他們兩已經決定了,今日無論如何也要說動新安衛,去將那城外每日裡滿嘴胡言的于謙給抓了起來。
歙縣衙門的人不多時便繞道趕出城,沒有走于謙在的城門,等進了新安衛軍營幾乎是哭爹喊娘,模樣是要多悽慘就有多悽慘。
恨不得是拉出已經邁進土裡的老母,出來哭訴歙縣衙門的艱難和冤屈。
新安衛指揮使見狀,立即心動,第一時間請示駐紮軍營之中的朝廷派來京察的上官。
而後得了許可,新安衛立即是傾巢而出。
數千大軍趕赴歙縣城門外,不多時這些大明戰兵便將數千聚集在此的百姓驅趕,為首的百姓更是統統抓捕緝拿。
而那禍亂歙縣,意圖不軌的書生於謙,更是被五花大綁。
新安衛辦完了事,本來是準備將於謙已交地方官府,也就是這歙縣衙門。
但是歙縣縣簿、縣丞二人,卻是直言拒絕,聲稱此書生雖然羸弱,然則心思狠毒,怕是亂臣賊子。正好新安衛大營之中,就有朝廷來的錦衣衛上官,自然是交給錦衣衛審問或是押送至南京城最好。
新安衛一聽這話,也覺得是道理,在查清于謙根本就不是徽州人氏,而是錢塘人氏,便再不多說,將五花大綁,嘴裡塞著不知哪個官兵的臭襪子的于謙,在重兵把守之下,給帶回了新安衛大營。
一路上,于謙是有苦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