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一臉發矇,人已經是被老父親給拖到了奉天殿廣場上。
乘著老父親大換氣的機會,朱瞻基趕忙掙脫開老父親的手:“您現在倒是能跑能竄了啊?”
朱高熾沒顧得上回答兒子的話,頓時雙腿一軟,雙手趕忙撐住雙腿:“哎呦……我這老胳膊老腿的……你小子以為我想這樣?還不是你爺爺太嚇人了?不怒自威說的就是他!”
朱瞻基一愣,然後覺得老父親說的確實沒錯,點點頭贊同道:“咱們家的狗子,該多給點肉吃了?”
朱高熾幾乎絕倒,模樣哭嚎著說:“那些肉還不如給你爹我吃,這樣我還能跑的快一點……”
朱瞻基沒搭理老父親的無理要求,招呼過來一名宮人,交代將太子爺給送回東宮,他抱著拳抬抬手:“想必您還要回去看摺子,我還有事,就不陪您了。”
朱高熾問:“你小子又要去幹嘛?”
朱瞻基聳聳肩,無所謂道:“自然是去內閣班房啊。想必這個時候,那邊已經是吵得不可開交了,我去看看熱鬧。”
“體統!”朱高熾不滿的皺眉:“不說其他,他們都是你小子的長輩,該尊重才對。
那邊現在也肯定是吵鬧的不行,我就不去了,聽得頭暈眼花。
等你回來了,與為父好好說說,最後誰吵贏了就行……”
說著,朱高熾逃一般的催促著宮人,趕緊攙著自己回家。
朱瞻基嘴角一揚,聲音追著老父親遠去的背影喊道:“您是怕去了,被他們拉著站隊吧?”
太子爺的身子一頓,然後腳下步伐加快,遠遠地逃走。
朱瞻基訕然一笑,搖搖頭,不急不慌的轉向了內閣班房。
人還進到內閣班房的小院,站在外面,就能聽到裡面傳到的咆哮聲。
這髒話帶著成語,中氣十足,想必是楊榮。
那句暈段子,必然是徐景昌罵出來的。
這是誰?竟然上升到對方奶奶的地步了?
站在外面,朱瞻基豎起耳朵,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他輕輕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讓臉色恢復如常,雙手輕輕推開內閣班房的院門。
班房外面,正站著一群青袍官員,一個個的擠在一起,離著班房遠遠地,但是那一雙雙的耳朵,一隻只的眼睛,卻是恨不得扎進內閣班房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