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羽兄,你肯定很奇怪朕為什麼要這麼做吧?”說到這男人抬頭看了一眼隔壁的小墳包,那裡面埋葬著曾經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小公主。
墳包上不知何時長出了一朵黃色的小花,男人走過去,抬手想將小黃花拔掉。
但一陣風吹過來,小黃花在風中搖曳,看起來就像是在跳舞的樣子。
男人怔怔地看著這朵隨風搖曳生姿的小黃花,眼前閃現了一個穿著嫩黃色的裙衫在院子裡像美麗的蝴蝶般飛舞著,腰肢扭動的如同婀娜多姿的柳條,美的讓人陶醉。
男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蔓蔓,朕好想你啊!”
飄蕩在半空中的幽魂冷笑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當初百般拒絕,如今深深的懷念,這讓人怎麼說你?”
如牛毛一般的雨絲淅淅瀝瀝,天地間像隔了一層紗,迷迷濛濛,但男子卻沒有走的任何意思。
“朕原想你和蔓蔓都待在塞外不要回來,在那裡過完幸福而平淡的一生,大瀛滅這是天意,朕原想不能改變天意的情況下改變你們的命運。”
“只是朕沒有想到你們倆會偷偷跑回來。”男人說到這眼角微微有些泛紅,“其實這也是朕的錯,以沉羽兄你的秉性怎麼可能放任大瀛灰飛煙滅不管?”
***
華滋看著對面那個眉目如畫,姿容似雪的少年,恍惚間又回到了當年初見的模樣,那年她十四歲,還未及笄。
那日她聽說大皇兄歷練回來了,就帶著芝蘭興奮地跑過去。
剛進鹿鳴居,就聽到一道清冽好聽的聲音,華滋心頭一震,這是什麼神仙聲音,這麼好聽?
她興沖沖地跑過去,循著聲音找過去,只見院子裡桃樹下的石桌上兩個年輕男子正在對弈。
一個是大皇兄,看到她進來,大皇兄只是朝她微微頷首。
背對著她的則是一道乾淨修長的背影,陽光傾瀉而下,給這位身穿月白色繡竹紋的錦袍的男子,鑲嵌上了層層光暈。
華滋微微一愣,問道:“大皇兄,他是?”
話音剛落,他轉過頭來,風拂過,樹上的粉色的花瓣紛紛揚揚的飄落,如玉的男子置身在花海中微微一笑,如畫的眉眼,漆黑的墨髮。
華滋覺得那一刻天地間再沒有其他的色彩,也沒有其他的聲音了。
管鈺看到華滋這般模樣,頓時有些慌了神。
“小丫頭,你怎麼了?”
華滋收回飄飛的思緒,卻發現自己臉上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了。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一把臉,猛然站了起來,咬著牙,帶著顫音說道:“姚叔,我想出去走走。”
姚玄愕然,剛才明明樂的眼睛都眯成月牙兒似的小公主突然淚流滿面,而且還咬牙切齒說要出去走走。
姚玄有些吃不準華滋這突如而來的小情緒究竟是為何,他張大了嘴巴驚愣在當場。
“姑娘,這撈汁小海鮮你不吃了嗎?”店小二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看自家少主低垂著眼簾,一臉的神色莫辨。
對面的小丫頭剛才明明看她看著撈汁小海鮮口水都要流下來,這眨眼間,就不吃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