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午休時間,我一個人來到了實驗樓。許是因為大家都在休息,實驗室的門並沒有完全關緊。
“劉濤,這個資料還是有問題,再去計算一次。”
沐嶼森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好吧,沐嶼森沒有午休這麼一說。
我在門口剛要進去,這時候那個叫劉濤的男生,接過資料夾卻並沒有直接走開,而是和沐嶼森閒聊到:
“那邊你考慮得怎樣嗎?還順利嗎?”
“已經給我發過幾次郵件催了,不過我還沒考慮好,畢竟去的時間蠻久的,這邊的程序肯定要受影響。”
看來吳謹說的沒錯,沐嶼森這次回來只是暫時的,馬上還要離開。
提起吳謹,我就又想起早上那一段插曲。聽著之前沐嶼森的形容,吳謹應該是他在生活裡關係最好的朋友了,我不清楚當時他說的那一段話,是作為一名我的英語任課老師,還是以沐嶼森的好友來告訴我。
屋子裡還在接著討論著。
“其實你應該去,畢竟那邊的團隊不但有普斯密教授這樣的物理學領軍人物,還有很多材料學和化學領域的專家,對於你的超導研究肯定有所幫助。”說著那個人遲疑了一下,然後有些慎重地開口:
“但到了那邊,肯定你自己的想法和計劃要順應他們的節奏了。這邊的工作你都不用太擔心,畢竟有我們,有問題現在通訊這麼發達咱們及時聯絡,但主要我是怕你做的太好,那邊最後不捨得放人啊。”
我聽著那個人話有些迷糊,不是搞研究嗎,怎麼又牽扯到人身自由了?這麼想著,我不由地更加貼近了幾分,想要聽得真切。
“嗯,我會慎重考慮的。謝謝你了。”
“你這就和我太客氣了吧。對了,之前你不在,你教過的那個英語課有學生來找過你。現在小孩師生情都這麼深嗎?你不也就帶了他們不到一個學期?”
“學生?女學生,個子不矮,面板白白的,留著劉海。”
我咋舌,沐嶼森怎麼猜的這麼準?不對,我在他心裡原來是這個形象嗎?
“嗯對對,就是她來找你,我看著眼熟像老來你這那個女同學,她還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透過門縫,往裡面小心翼翼地看著。聽到沐嶼森的形容,還有這個叫劉濤的複述,感覺此刻的自己巴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沐嶼森倒是沒有什麼反應,表現挺淡定的,不過是微微笑了笑,接著拍了拍對方肩膀說:
“休息時間結束,麻煩你接著去計算吧。”
對方連連稱歎他是個科研狂。
我站在門外,此刻是進也不是,走也捨不得。只能扒著門框,向裡面繼續觀望著。
透過門縫,我看見沐嶼森穿著白色實驗服,坐在他的辦公桌那,然後低頭看了眼手錶,又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本子。
看見他手裡那個熟悉的紅色封皮,發現是我之前落在報告廳的筆記本。沐嶼森正要開啟,看到這裡我也沒有時間想那麼多了,直接敲了兩下門就推門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