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初標標準準、恭恭敬敬地行禮。
“許久了嗎?娘日日活在兒媳的眼裡、心中、腦海,竟沒發現自上次一別後,與娘已經數日未見。”
“禮行的不錯,比你初來時像樣多了,看來言婆婆教的不錯。”太夫人道。
沈雲初露出靦腆害羞的笑容,道:“言婆婆博聞強記、克己復禮,是女子的榜樣。能跟著言婆婆學習是兒媳的榮幸,兒媳自然要好好學的。”
太夫人要將所有的功勞都堆給言婆婆,但沈雲初偏不,三言兩句,便將功勞拉過來一半,順便將自己的形象定位在勤勞好學、聰慧機敏、謙虛有禮上。
稍後太夫人若是想要在禮數上做文章,她也能有話說。
“府內的流言你可聽說了?”太夫人又問。
她始終是一個表情,瞧不出喜怒。
沈雲初眸光略沉,道:“兒媳聽說了。只因此流言毫無根據,《荀子·大略》中說:‘流丸止於甌臾,流言止於智者。’,故兒媳並未理會。”
太夫人眼眸中的光略微沉了沉,道:“兒媳懂得真多,看來我還是老糊塗了,竟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知道,這四十多年,當真是白活了!”
說著,悲痛地閉上了眼睛,捂著胸口倚在背靠上。
可惡!果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她原以為這裴紫薇這小綠茶已經是侯府的頭一號了,沒想到這小綠茶的頭頂上還有一個老綠茶!
想甩鍋給老孃?你當老孃現社代的三十年是白活嗎!
“看來是兒媳想得簡單了。”
沈雲初撐著下巴苦思冥想,苦惱地捶捶腦袋,道,“兒媳想不出來,兒媳真笨,只會直腸子對人,一點權謀算計都不會,竟把娘氣成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