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是在為夫人的事情煩憂嗎?”
侯爺嗤笑,眼睛緩緩睜開,道:“你且瞧著,她定是想辦法去幫公孫騰了。”
聽雨大驚,忙道:“屬下這便去攔下夫人!”
“不必,”侯爺手臂虛虛一抬,道,“她心裡已經決定的事情,貿然將她攔下來,說不定會記恨我。皇上那邊如何了?”
聽雨幽幽地嘆了口氣,又氣又怨,道:“皇上派刑司的李大人暗中查訪,但王侍郎一家鐵了心要收拾夫人,製造了許多虛假證據。王侍郎這一次,是有備而來。”
侯爺自嘲道:“皇上又何嘗不是呢?若他真的想還雲初清白,又怎麼會拿著一手的假證據又假髮慈悲地說著原諒?是我太高估了我這廢人了。”
“侯爺!”聽雨忙跪下,道,“侯爺,您的腿不是已經快被夫人治好了嗎?只要您的腿治好了,您還是曾經威風凜凜、戰無不勝的安沐侯啊!”
侯爺搖頭,道:“如今王侍郎咬著沈雲初仗勢欺人不鬆口,正巧合了皇上收我兵權之意。公孫騰清正廉潔,從不說謊,想來會是一個非常好的突破口。”
聽雨恍然,喜道:“侯爺是想借力打力?”
侯爺面上含笑,道:“不,是玩苦肉計。”
濟世藥堂。
沈雲初向孫琦寺打聽了公孫夫人廣被人知的習慣,又去找附近的乞丐打聽了公孫夫人的出門動向。
資訊採集後,又試著跟了幾日,發現果然如此。
六日後,沈雲初穿上一身青綠色的紗衣,出現在公孫夫人常去的寺廟路上。
她偽裝出肚子疼的樣子蹲在公孫夫人的必經之路。
果不其然,有什麼樣的夫君就會有什麼樣的妻子。
公孫夫人沒有袖手旁觀,而是命人將馬車停在一旁,以免攔住了後面的人前行,這才下來馬車朝著沈雲初走過去,命丫鬟將她扶起來,柔聲細語地問她:“麗人,您這是要上天恆寺嗎?坐我的馬車過去吧,正好我帶了隨行醫師,可以與你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