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左方臉色驟變,立刻擋在沈雲初的身前。
攔路的人笑呵呵地道:“這位郎君,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緊張?”
“自己人?”左方擰眉,看向沈雲初,低聲問,“夫人,您可認識他?”
沈雲初眸光陰沉,搖頭道:“不認識。”
攔路的人立刻慌了,忙道:“夫人,您好歹是安沐侯府的夫人,謊話怎麼張口就來?不日前,您還在我的永盛藥堂與我做生意,怎麼今日便翻臉不認人了?”
“永盛藥堂?”左方擰眉,反應過來,“你是六品侍郎王崇山的孫子李思恩?”
攔路人大喜,趕忙鞠躬行禮,道:“正是。”
話音剛落下,左方的劍已經出鞘,劍刃抵在李思恩的脖子上,冷聲道:“侯爺有令,夫人乃侯府尊貴之軀,若是有人攔街欺辱,先斬後奏!”
李思恩的心剎那間慌了,“噗通”跪在地上,頭顱伏在地上,哭喊著求饒,道:“郎君冤枉啊!草民並非想要輕薄夫人,只是草民之前與夫人鬧了矛盾,一直想要尋機會道歉。郎君明鑑,草民是冤枉的啊!”
他這一跪一哭一喊,熱鬧便如熱浪迅速席捲仁仙府,人群朝這邊聚攏過來。
李思恩的眼珠子咕嚕一轉,哭得更兇了,道:“夫人,先前是草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與草民談生意的人是夫人,這才與夫人拉價格戰。若是草民知道是夫人,莫說六兩銀子,便是十二兩銀子,草民也會盡數奉上啊!夫人,求求您看在草民是初犯的份上,饒草民一命吧!草民發誓日後再也不與您講價格了!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這廝!”
左方一愣,劍刃再次架在了李思恩的脖子上,手背青筋冒出。
李思恩見此,哭得更厲害了,連連叩頭,道:“夫人饒命,草民真的知道錯了,夫人饒命啊!”
周圍議論聲紛起,沈雲初感覺到無數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責備、斥問、憤怒……
沈雲初抬手,示意左方收起兵器,目光平靜地看著李思恩,道:“你口口聲聲說著自己知錯,卻將自己的錯誤盡數說錯。你錯在……”
正在這時,李思恩突然嚎啕大哭,將頭用力地叩在地上,哭嚷道:“夫人,求求您放過我吧,求求您了!草民只是一個尋常的生意人,上有老下有小,求您給小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沈雲初的話沒說完就被頂住,她也不氣惱,安靜地看著李思恩撒潑,聽著周圍人譴責。
等他哭得筋疲力盡時,方才道:“哭夠了嗎?哭夠了我們就去見官吧。仁仙府的知府是出了名的廉潔公正,你若有冤屈不如直接隨我去見知府,相信知府會給你,會給我一個令我們滿意的交代。”
李思恩萬沒有想到沈雲初的解決辦法竟然會是如此簡單粗暴,臉色有些難看,支支吾吾道:“侯夫人,鬧到知府面前可是一件非常丟人的事情。我是平平無奇的草民倒沒有什麼,只是您,安沐侯府的夫人,真的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