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初的心裡偷偷鬆了口氣,又問:“尹姨娘也沒有嗎?萃行,你雖是侯爺的人,但既然被派來伺候我,便暫時是我的人,所以,不要對我撒謊,我也會生氣。”
“撒謊如何,沒撒謊又如何,反正夫人又不在乎侯爺,在乎這些真假做什麼?”萃行瞥了沈雲初一眼,故意道。
只要她稍微服軟,萃行就會把她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沈雲初。
但沈雲初什麼也沒說,只是點點頭,帶著她離開。
萃行回頭看著尹姨娘進入正屋,氣得跺腳,小臉活脫脫像被蒸圓的包子。
“侯爺從不允許除了嵇夫人之外的任何人在無事時進入正屋,更不允許包括嵇夫人以內的任何人進入東室,今日侯爺允許嵇夫人進入,定是生了夫人的氣,夫人卻一點都不在意!”
沈雲初的腳步一頓,低笑,道:“萃行,你這話哄騙別人還行,哄騙我,還差點。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三番兩次撮合我與侯爺,但我與侯爺本就是兩路人,想來侯爺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若是想找個女主人管家,恐怕得另選角色了。”
萃行氣得停下腳步,道:“我何時哄騙過您!夫人,您對奴婢無防備,奴婢對您便也沒有防備!奴婢跟著您已有多日,奴婢的心,夫人當真不知?”
萃行不走,沈雲初只能配合她停下,黑白分明的眼瞳無奈地直視著她,道:“方才尹姨娘進入正屋時,你可看到有任何一人通報?袁姨娘連明院的門都難進,尹姨娘卻連正屋的門都進得輕而易舉。她與明院的家丁如此熟悉,你卻告訴我尹姨娘鮮少進入正屋。呵,萃行,你是把我當傻子嗎?”
“這……”
萃行急得抓緊衣服,卻想不出反駁的理由。
但是有一點她能確信,尹姨娘的確鮮少進入明院!
至於為什麼尹姨娘能與明院的家丁如此熟絡,甚至不必通報便可進入正屋,萃行也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只能將這個棘手的問題暫時放在一旁,踩住沈雲初的小尾巴道:“夫人您瞧,您的心裡還是在意了。夫人,您是在乎侯爺的對不對?”
沈雲初一時無語,愣愣地盯著她片刻,嘲笑了一聲離去。
萃行回頭看看明院,又看看沈雲初,提起裙襬追了上去。
散步的時候,沈雲初忍不住想,白聽夜那麼喜歡調戲姑娘的一個人,嵇正嫣嫁給他的時候,他應該沒少調戲吧?
沈雲初忍不住觸碰自己的唇,眼中有幽怨一閃而過。
那個男人,根本不在乎她是什麼感受!口口聲聲說著喜歡她,但她看,全都是敷衍。
不過是為他所做惡行找的藉口罷了!
沈雲初在心裡勸告自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萬不可以與這樣的卑鄙小人走得過近!
萃行默默地跟在沈雲初的身後,她能感覺到,在沈雲初的身上有似有若無的怒氣。
她猜想,這些怒氣會不會是來自尹姨娘,但沈雲初現在的模樣很可怕,萃行不敢過問。
沈雲初帶著她在外面溜達了有一炷香的時間方才返回明院,尹姨娘還呆在明院沒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