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言婆婆才聽了第一句便忍不住咋舌打斷,哂笑道:“我老婆子是沒聽說過這胎記還能隨著年齡慢慢出現的。”
沈雲初聳肩,道:“別說您了,就是我學醫至今也只聽過胎記隨著年紀而變大的情況,從未聽說過隨著年紀而慢慢出現的情況。”
突然間,言婆婆竟不知道自己是該誇沈雲初聰明,還是損沈雲初笨。
“那你就沒有懷疑過什麼?”
“當然懷疑過!”沈雲初一激動,嗓門也跟著提起來,又想起言婆婆說得“喜怒不露”,慌忙將聲音收回去,平靜地說,“我把過月初的脈,除了營養不良,並沒有什麼問題。”
“是藥物接觸面板導致嗎?”言婆婆又問。
這樣的情況她在小時候遇到過,但具體怎麼治癒她就不知道了。
“不排除這種情況。具體原因我還沒有查出來,先慢慢養著吧,應該能淡化。”沈雲初道。
她懷疑沈月初臉上的胎記是牛奶咖啡斑,是一種可治癒的面板病。但牛奶咖啡斑一般長在軀幹,而沈月初的斑則是長在臉上,這讓沈雲初不太敢確定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
是夜。
清風穿堂,天上寒星點點。
言婆婆早就已經回去了,萃行也被她趕回去休息。涼涼深夜,她獨自坐在臺階上望著寒星出神。
她希望沈月初臉上的“胎記”是牛奶咖啡斑,因為可以淡化甚至除掉;但也不希望是牛奶咖啡斑,因為她目前並不知道有什麼技術可以代替鐳射。
“在想什麼?”身後有吱吱呀呀的輪椅聲。
沈雲初回過頭,簡單地檢查了侯爺的輪椅,道:“我明天幫你改一下輪椅。”
“不必。”
沈雲初未抬眼瞧他,道:“我不會動你輪椅上的機關,只是幫你減輕它行動時的聲音。”
侯爺的眸子暗了一瞬,道:“誰會在輪椅上裝機關?”
沈雲初翻了個白眼,道:“傻子才不會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裝機關。你曾經好歹是馳騁沙場的大統領,如今淪落如此模樣,想殺你的人必定不少,你該不會連這點都沒想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