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潯重新靠回椅背上,與齊衝拉開了距離,拖著懶散的聲調說:“洗耳恭聽。”
說完朝齊衝挑了下眉,他的長眉幾乎要斜斜地飛入鬢角,看上去格外俊美。
真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內的衣冠禽獸。
“我看了你的答題紙,你和許文知數學理綜幾乎是沒什麼差距的,差距嘛……都在語文和英語上了。”齊衝停頓了一下,“你的字兒啊,得練練了,俗話說字如其人嘛,千古流傳的話都是有道理的,人行的端坐得正,字兒就好看,那反之……”
齊衝話音略一停頓,笑容甜美地睨了眼正懶洋洋地癱坐在椅子上的霍潯,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霍潯靠在椅背上,微微仰頭,兩條長腿支愣八叉地翹著二郎腿,堪稱坐沒坐相,讓人覺得他是紆尊降貴才勉強把自己塞到這裡的。
坐沒坐相,還欺負同學,人品不行,字兒更不行。
霍潯注意到齊衝的目光,本來就懶散的坐姿更懶散了一些,彷彿要跟她對著幹。
霍潯:“你倒是挺古道熱腸的啊。”
齊衝謙虛地說:“為了班級團結嘛,班級不團結會影響我學習,我這人還是有私心的。”
“行,那就多謝你,你的建議我收到了。”
齊衝目的達成,衝他擺擺手:“不客氣,關心同學應該的。”隨後揚長而去。
一直在旁邊裝死的宋達炳長舒一口氣,擦擦腦門上的冷汗:“她怎麼知道的啊?”
“誰知道呢。”霍潯嘴上這麼說,腦海裡卻想起昨天放學後偶遇齊衝的事情。
“這個齊衝,長得像朵花兒,說話卻帶刺,時不時扎人一下,還讓人挑不出理兒來,她說話這功夫我冷汗都下來了。”
“多有意思啊。”霍潯看見齊衝回到座位後又迅速趴下了,嘴角勾起一個清淺的弧度:“炳哥,晚上放學彆著急走,陪我留一下。”
宋達炳不解:“幹啥?打球啊?用我喊劉瀟他們不?”
“不打球,別那麼多廢話。”
晚自習下課鈴響,走讀的學生們迅速收拾書包撤退,住校的學生們伸著懶腰打著哈欠往宿舍晃悠,偌大的教室很快走了個一乾二淨,霍潯和宋達炳留到了最後。
眼見最後一個學生已走,霍潯邁著長腿晃到了講臺上,開啟教室多媒體,輸入自己的賬號和密碼,登上了學校的閱卷系統,修長的手指滑動滑鼠,目光停留在“許文知”這三個字上,手指稍頓,點了進去。
霍潯開啟許文知的語文答題紙,匆匆掃了幾眼。
不過如此。
霍潯迅速地作出了評價,滑鼠滑向右上角的叉,正想叫宋達炳回家,“齊衝”二字卻突然闖入他的視線。
說話那麼囂張,不知道字兒怎麼樣。
霍潯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齊衝的答題紙。
確實是字如其人,人牙尖嘴利,字兒也凌厲得跟個小刀一樣,不像其他女孩子字跡娟秀,倒透著一把子力氣,是挺大氣的字跡,幸好有框拘著,不然好似要飛出來砍人。
霍潯滑鼠一滑,把頁面截了屏,傳到自己的隨身碟上。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招呼宋達炳:“走了炳哥,去趟列印店。”
宋達炳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回應:“嗯?列印店?幹啥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