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連忙問:你聽到什麼了?
鄭日強說:外星人對我發出召喚,我恐怕要回去了。你聽,他們又在叫我了。
高明罵罵咧咧地說道:你就是整一個神經病!
鄭日強確實有點神經兮兮的。在參加招聘之前,鄭日強是一個醫生。其實,鄭日強一直都不想做醫生。他最大的願望是當一名宇航員。16歲那年,2013年,他無意中看到了航空航天工程師,美國“火星學會”的創始人兼主席,先鋒航天公司總裁羅伯特·祖布林的書:《趕往火星,紅色星球定居計劃》。
書裡的內容讓他熱血沸騰。
書裡,祖布林寫道:對於我們這一代人和千千萬萬代的子孫,火星將是我們的新世界。他在這本書裡用主要篇幅來闡述,去火星,大概需要200~300億美元。
當時,人類還沒有發明了龐大的行星際宇宙飛船、反重力推進系統或軌道空間基地。在1990年,他就提議把宇航員和他們的住所一塊兒直接送到火星去,然後,他們開始了觸手可及的火星生活。
因此,鄭日強做夢都想去火星,如果不去火星,月球,哪裡都可以。
每個晴朗的夜晚,他都會帶上高倍望遠鏡,到陽臺、院子、小區空地和郊外,仰望星空,唸唸有詞。
他的父母很是擔心他會瘋掉。
他還有第二個愛好。沉默寡言的他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有一天他也是無意中看到一本《易經》,讓他同樣欣喜若狂。他完全沉醉於一個苦思冥想的世界,讓班主任和父母憂心忡忡。
高考時,他分數630多,總分750,這分數算是一個尖子生了。他也正準備報自己喜歡的“哲學”和“天文學”,但哲學和天文何止是冷?簡直是徹骨的寒!父母以“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方式制止他報這個冷門中的冷門,同時也是為了拯救走火入魔的鄭日強。
鄭日強很是為難,同學就說,你心腸好,有耐性,應該去學醫。
現在,他對“勸人學醫,天打雷劈”這句話還是深有感觸。不過,那時他就聽勸報了二本醫學院的“臨床醫學”,七年本、碩連讀。雖說是二本,分數比一些985還高。結果父母滿意,學校也過得去。
他大學的專業是臨床醫學,研究的是生殖醫學,研究方向為生精障礙的機理和方案。但鄭日強覺得學科索然無味,就有些不務正業,他依舊熱愛哲學,熱愛天文,陪伴他大學七年的是一本被翻得破爛不堪的《周易》和一杆不斷更新的天文望遠鏡。
鄭日強也不用很用功,就能應付學業了,這就是學霸!他的輔助生育術和生殖內分泌疾病合併不孕不育的診斷和治療都學得爐火純青,實習階段也很不錯。特別是體外受精胚胎移植技術,即試管嬰兒、胚胎冷凍等,更是熟悉。
由於職業的緣故,他熱衷中醫,用的較多的是針灸。他還會偶爾利用《易經》給同班同學和一些慕名而來的同學,甚至社會人士算卦,以“奇準”而聞名。人們都說,鄭日強是一個被醫學耽誤的哲學家。當然,鄭日強的天文學也很是了得,是省“民間天文愛好者協會”的理事。所以人們也說,他也是一個被醫學耽誤的天文學家。
當時,校園流傳一個順口溜,說“鄭日強的命,易經銀針望遠鏡”,他的嗜好可見一斑。
但是,畢業時,他想自己讀研花了家裡很多錢,就迫切想找錢,昏頭昏腦就去了一個據說待遇非常好的民營醫院。那是一家非盈利性醫療機構,由於資本充足,他們已經在全中國開闢了數千家醫療機構。
這醫院待遇很好是不假,但需要醫生篡改病歷和化驗報告,嚇唬病人住院,以獲得更多的提成。
這顯然跟鄭日強的“醫者父母心”大相徑庭,他就很不忍心。
有一次手術,擊穿了他的底線。
有一天。有個病人到醫院住院,做B皮環切術,開始說的費用是1300元,在做了B超等檢查後,醫生把患者推上手術檯,把B皮切開了,主刀醫生接著就開始對病人說,你這個裡頭有結節,你必須做,不做後果嚴重,將來影響你生育!
患者一聽,嚇得不輕,就拖著半麻的身子去交費,3項手術,19800多元。
鄭日強就感到很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