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笙幫我把宴詞抱去住的地方安置好。”宴姜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眾人,一會萬一動靜太大,把小徒弟吵醒了就不好了。
閔笙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狀態不太對的母親,覺得自己好像闖禍了。之前不知道怎麼和母親開口,後來便忘了和母親說了,現在似乎又不太方便……
算了,還是讓她們自己聊吧,反正都見到了。
閔笙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抱著宴詞往客院去,不禁加快步伐。
他總有不好的預感。
“靠,武德你走了什麼狗屎運,家裡小輩這麼厲害。”耿恆清瞬間覺得自己比武德矮了一頭,氣炸了,他怎麼就沒這麼好的運氣。
武德的嘴角微微抽搐。
大殿裡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除了耿直的耿恆清。所有人不自覺看向閔甄和宴姜,畢竟這是詭異氣氛的作俑者。
“好久不見呀閔甄。”宴姜輕笑,縱身一躍,動作慢條斯理地在耿恆清的位置坐下。熟稔的打著招呼,和善的模樣好似當初一槍狠狠捅在閔甄身上的人不是她一般。
宴姜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林妔的端來的茶水,伸手接過林妔遞來的帕子,優雅地擦拭嘴角。
“蒲柳之姿,怎麼擔的起您贐蘅尊者的掛念。”
死死掐著自己大腿半天才冷靜下來的閔甄,漲熱的腦子降了些溫,理智重新歸攏。眸子裡的恨意毫不掩飾,只要不瞎的都看的出來。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難為‘嫂子’追這麼大老遠來殺我了。看不出來我這條命這般值錢。”
這‘嫂子’二字閔甄說的極為譏諷。肉眼可見宴姜周身的氣息忽的一變,驚濤駭浪般湧起一股殺意。稍縱即逝。殺氣被主人狠狠的按了回去。
閔甄不禁心中狂笑,嘴角的弧度也毫不掩飾的往上揚。眸光有著說不出的淒涼滄桑,即使宴姜換了一張臉,憑著那股氣息她即便化成灰,她閔甄也認得出來。畢竟沒人忘得了自己曾著的只有傻了她父兄,屠戮她的親族,這一條條血債這仇閔甄一刻也忘不了。
“可別了,我都以為你死了。我來這個世界也不是來殺你的,不然你覺得還能見到閔笙?”語氣溫和,嘴上說著不是來殺人的話語,但滿身的殺意卻是瞎子都能感覺到的。
蒼道的人默默將武器握在手中,雖然這些話聽的他們一頭霧水,什麼贐蘅尊者,什麼嫂子的。拆開來他們每個字都認得,連在一塊都聽不懂了。但是到底是相處二十多年,救過他們數次,被他們當作妹妹的閔甄。要是宴姜敢對閔甄動手,即使不敵,他們拼死也要扒下她一層皮來的。
閔甄呼吸粗重,她用沙啞怨毒的嗓音,幾乎從後槽牙擠出了眼前這個女人的名字。
“宴——姜——”
閔甄像是一頭憤怒的受了重傷的野獸,焦躁得在牢籠徘徊,獸眸充斥著恨意和戒備。。
這個女人在用在她兒子威脅自己,閔甄手中的茶盞應聲而碎,憤恨的瞪著宴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