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馨蕊一聽,身體發顫著,哭喪著臉,低著腦袋握著拳頭,隨後擦了擦臉上的淚,嚥了咽心裡的痛,說,“既然你這麼看不起我,你何必娶我呢,你若是報復我有一百種方法,何必呢。”
墨池的內心有一股怒火壓抑著,似乎到什麼時候,就要徹底爆發了。
病房裡,女人躺在病床上,眼前的男人冷眼的望著她,即便是生病了,他也不會同情她半分的,誰讓她賤呢,對啊,她就是賤的。
“有一句話你說對了,我就是賤的,賤的不行,如果不賤,怎麼會落到你的手裡。”歐陽馨蕊感覺自己就是在自取其辱,當初要是不哭著求墨池,她也不會如今落得如今的下場,女人身體虛弱著,臉色也微微有些蒼白,苦澀著。
“明天早上回家。”墨池到底沒有再為難她,只是靜靜地讓她一個人呆在病房裡,墨池則坐在外面的休息座位上,靜靜的低著腦袋,手慢慢捂著自己的額頭。
到底......還要這般糾纏到什麼時候啊,可是墨池不清楚的是,一切都是無法面對自己的內心,可他心裡很清楚想要的是什麼,可無法信任歐陽馨蕊,無法信任一次次的傷害和欺騙。
醫院的走廊裡,人來人往的,面前走過一個小女孩,拿著棒棒糖遞到墨池的面前,男人微微一愣抬起頭,臉色微微緩和很多,對著小女孩溫柔的笑了一下,“小朋友,怎麼了?”
“叔叔,你不開心嗎,我媽媽告訴我,如果心情不好,就吃個糖果。”小女孩甜蜜蜜的在墨池面前笑著,男人手頓在半空,突然想起了那個流掉的孩子,如果沒出事的話,會不會也是這麼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呢。
看著小女孩穿著一身粉粉嫩嫩的裙子,扎著一對馬尾辮,臉長得很可愛,小巧玲瓏的站在墨池的面前,“叔叔,給你,這是囡囡珍藏的糖果哦。”
墨池不知為何,心裡雖然很苦,但很溫柔的接受了小女孩的糖果,下意識的摸了摸女孩的腦袋,“你叫囡囡嗎,這是你媽媽給你取的名字嗎?”
“這是我的小名,叔叔你吃個糖果就好啦。”小女孩一臉天真的樣子看著墨池,一張純粹的臉入了墨池的眼裡,是那麼的可愛,連平常冷漠的樣子都沒有了。
男人接過女孩的糖果往嘴裡塞了一個,果然很甜,只是這種糖果,墨池不喜歡,但如今,為什麼感覺越甜心裡越苦呢,小的時候,總是盼望著長大,可是長大了呢,盼望著回到小的時候,有時候人啊,就是這麼的不知足啊。
想要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可有的時候,越是想要什麼就越是不滿足啊。
“叔叔,甜嗎?”小女孩扒拉著墨池的手,天真的問道。
墨池對她笑了笑,點點頭,然後輕輕的拉著她的小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扎著鞭子也非常好看,“一個人怎麼來醫院了?你的爸爸媽媽呢?”
小女孩指了指那邊,“那邊,媽媽身體不好來醫院看病,叔叔你也是嗎?”
“去吧,你爸爸媽媽該擔心了。”
“叔叔再見。”
其實,墨池也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尤其是對孩子,也是充滿著耐心的,他自己也是非常喜歡小孩子的,就連墨離,曾經也是他帶大的,父母相繼逝世以後,就一個人將弟弟妹妹帶大,弟弟小學一年級開始就去了江城讀書住寄宿學校,妹妹則被他管著,一直到大學為止,誰能想到後面發生了那麼大的意外呢。
門口,有一抹熟悉的身影略過,嘴角微微上揚,懷裡抱著一個小嬰兒在那看著,但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
墨池看著女孩走遠的影子,自己坐在座位上一個夜晚,半夜的時候,還去給歐陽馨蕊蓋了蓋被子,她不知道墨池有的時候是很關心她的,兩人都是心氣很高的人,都相互不讓,所以才會導致現在的境地。
第二天一早,歐陽馨蕊還沒有醒來,見著身體恢復了點,就辦理了出院,在醫院裡,跟歐陽馨蕊吵架總是會引來別的病人的關注,即便是VIP病房,也會被人注意到。
其實,實在是沒有別的事情,還是儘早回家好,在女人還在熟睡的時候,墨池將她辦理了出院,然後回了墨家,醫院這個地方,他是一分一秒也不願意多待。
回到墨家後,將女人抱到了主臥室,然後讓人給她護理,身上的紗布一天一換,雖然道口很小,但是還是得護理一下,萬一感染了可就糟了。
歐陽馨蕊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墨池在樓下廚房裡拿著菜刀繫著圍裙在那跺著肉和菜,力氣重的驚人,然後包了幾十個餃子,說實在這也讓下人都震驚了,想要上前又怕墨少一張臉陰沉的罵他。
這是第一次給她做的餃子,可能是昨晚的小女孩讓他心情有些大好,或者他真的很想要一個屬於他的小寶寶吧,餃子慢慢的放進鍋煮了一會撈了起來放進盤子裡,撒了點醬料,端了上去,正巧歐陽馨蕊這個時候醒了,手慢慢撐在床褥上,然後藉著這個力氣起身坐了起來,臉色都是慘白慘白的,看著墨池一張冷漠的臉,都已經習慣了,只是默默地拿著筷子,吃著墨池端來的餃子。
兩人無話可說,只是靜靜地在那吃著,也許從昨晚的事情,就已經知道,兩人在一起到底是因為什麼了,報復還是傷害,只有墨池才能說的算。
誰讓她,自作自受呢,就像何權說的,這一切是你自己選擇的,到最後,你若是後悔了,可不要怪別人,這一切只能怪你自己了。
何權有的時候,說的話還真是一語成戳,還真是靈驗啊。
歐陽馨蕊夾著餃子準備沾辣醬,被墨池一把奪了過去,“剛剛手術,不能吃辣的,吃點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