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晚上吃啥?”
“你怎麼在這兒?”方育有些吃驚甚至慍怒。
“我······”曾琦顯然沒能預料到方育會有這麼大反應,“他們說你請客我才來的。”
兩個小時後,方育家的桌子上再度杯盤狼藉,面對著一大桌的殘羹剩菜,幾個人沒有了“飽暖思淫.欲”的滿足感,竟都陷入了沉思,不過顯然不是因為飯菜。
“也就是說,你得幫你們頭兒補上這個缺口,所以在這個月剩下的十幾天內,必須拉來一筆上百萬的投資,對吧?”
不知道曾琦在畏懼什麼,她沒有回答包子的話,只是耷拉著腦袋輕輕點了點頭。
“這不行啊,咱不能吃這啞巴虧啊,這樣,我明兒去公司幫你找他去。”樂子想了半天還是一腦子蠻幹。
“不幫他弄又能怎樣?”包子開始自說自話,“大不了,大不了走人······不值當的。”
“樂子,曾琦公司你不能去,人在屋簷下,這事兒咱們幫她辦。”方育顯得分外清醒。曾琦若有似無地瞥了瞥他,旋即怕發現似的低下了頭。
“那怎麼辦啊?”
“我想想辦法吧。”
一個有意思的說法,人一輩子不過“蔥薑蒜”而已——匆匆而過,將就將就,不行就算。但是在包子看來,他這輩子單調得就剩“蒜”了。
包子應聘的地方,是一家頗具威望的圖書版權公司,部門主管是一位能把奢侈品穿得很考究的女強人,據朋友說,公司老闆跟她都姐妹相稱。包子打小讀聖賢書長大,最擅長的就是“嚴以律己,寬以待人”的客氣,所以一般情況下談判都是異常的順利,而且這次在如此一位氣場強大的職場女性面前,包子更有類於惟命是從的模樣更是加分不少,進展到百分之九十幾乎都沒問題。
但是萬沒想到,主管聊得意興闌珊之際,猛然間看到包子簡歷上的往屆生身份竟峰迴路轉。她不待包子開口,就自行腦補了包子從前如何工作、犯下何等錯誤,如何與上一任東家解約、鬧得不歡而散,如果進入公司之後的矛盾和影響,作為附贈,包子懶散、消極甚至缺乏社會公德等缺點都被她強行安了上去。
包子一開始還想做些辯解,但是到後來他反倒放棄了這個打算,試想若是真入職成功了,在如此一位戲精的手底下工作,那不得每天都是《甄嬛傳》啊。想到這裡,包子甚至很高興地聽完了女主管的批評,頗有一副虎口脫險地離開了面試辦公室。
包子下電梯來到公司大門,一股強風穿堂而來,包子趕緊裹緊衣服,片刻的清醒讓他從幻想中抽離,儘管並不像承認,但是自己顯然又喪失了一次工作機會。回去路上,沒有風狂雨驟,沒有消愁借酒,包子把落寞吞嚥,生怕給別人看見,一如他二十幾年來做的那樣。
與此同時,在家裡方育也終於耐不住內心的翻湧,把自己的想法說給樂子聽。
“樂子,你知道我那天跟去酒吧的是一什麼人嘛?”
“愛是誰是誰唄。”樂子玩兒著手裡的遊戲,似乎問他什麼他都毫不在意。
“是一女投資人。”方育說起來很是慎重,“我想讓她給曾琦投資。”
樂子似乎聽出了方育口氣的不對,趕緊琢磨了一下方育的話,隨後義無反顧地扣下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