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餘飛、方育意味深長的噢了一聲。
“皮包公司啊?”樂子終於發了話。
“你們為啥不替我高興?”包子說。
剩下的三人一同鼓起掌來,餘飛叼著煙,菸灰灑了一身。
“廢話少說,你還不知道哥們心裡到底怎麼想得嗎。大老爺們囉囉嗦嗦婆婆媽媽,衝我們仨撒嬌來了?”方育說道,“餘飛你那怎麼樣了?”
“哎,還成,事業單位,清湯寡水,日子太平。”餘飛說道。
“得了吧,有編制了都,還得了便宜賣乖。”包子不忿。
“我呀,我也行,創作呢,好幾個資方尼瑪爭著搶著投資你育哥這個本子,頭都爭破了。”方育也自報家門。
“哎?樂子,你幹啥呢?怎麼在機場?”包子直接岔開了方育的自吹自擂。
“嗯……我接個朋友,機場候著呢。”
“噢,女的吧?誰呀,我說你怎麼放韓琳鴿子呢。”方育說道。
“還是你滋啊,逍遙法外,國外鍍金泡妹。”餘飛一臉羨慕。
“滋什麼呀,苦逼學生,前幾天學校太忙了,沒顧上你家韓琳。”樂子說道。
“得了吧!”仨人一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情。
“你就藏著吧,是騾子是馬到時候都得拉出來溜溜。”方育說道。
“哎,你怎麼那麼煩人?人家自己的姑娘跟你有關係嗎?”包子說完,又轉頭跟樂子說道,“你偷偷告訴我,她是誰,我不告訴他們。”
“韓雪。”樂子說道。
“誰?”
樂子發了一張韓雪的照片在群裡。包子轉眼發了一張和韓雪的合影在群裡。
“臥槽,包子,你動兄弟的女人。”
“樂子,你的女人和包子合影了。”
……
方育代表餘飛和包子跟樂子說,你的生日禮物收了嗎?樂子迷茫地看著他們。三人立馬急了,包子立馬受到質問,是不是轉賬轉錯了賬戶,在包子百口莫辯,無奈之時,樂子撲哧一聲樂了出來,“老鐵,六六六六啊!”,他比劃著六的手勢。看著幾個哥們,樂子一時突然有點不知所措。方育讓樂子把手放下,餘飛又掐起來一根菸。
“樂子,哥幾個現在也就這麼點兒能耐,但是咱們在外頭不能跌面兒,知道吧,還跟過去一樣:談了戀愛,吃飯不能讓姑娘掏錢;咱們喝酒,就喝到迷糊,抽菸就抽到咳嗽,點菜,就擺滿一桌兒,臉永遠都擺在脖子上頭。”方育沒頭沒尾來了一句。
“得了吧,樂子人家紅二代,用得著鹹吃蘿蔔淡操心。”包子看到氣氛有些微妙的變化,趕緊岔開一句。
“得了,老子好得很!”
四人相互報了自己日子過得舒坦,撂了電話,各自在自己的手機那頭沉默不語。他們漸漸知道,日子裡舒坦的部分就只有那麼一丁點兒,而每次拿出來說的,也就是那麼一丁點兒,這種相互鼓勵的方式在他人看起來很難理解,並且非常可能招到厭惡,但也就是這樣,這一撮小小的快樂在四個人之間乘以四的傳遞,讓他們擁有四種,或者說,四倍踏實的感覺,這讓脆弱而失意的他們稍稍感到慰藉,從而有點期待明天的日出。
而在日出之前,樂子將在飛機上度過寒冷的十八小時,方育感到前途無望,包子奔波在似乎是被愚弄的生活中,餘飛則徹底陷入生活的雞毛蒜皮,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