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蘭花花走上前去,輕輕的叩了叩門。
“誰呀,深更半夜的,有啥事兒這麼著急?”
是老山貓的聲音,接著屋裡的燈亮了。
“是我,蘭花花。”
“哎呀呀,是你呀!”老山貓一聽,趿拉著鞋子開了門。
蘭花花進了屋,看老山貓的條几上放著糕點,蘋果,紅糖,香菸,還有半扇豬肉,就知道他家收聘禮了。
喜兒是蘭花花的學生,掐指一算,這小妮子也有二十歲了,真是日月如梭,一眨眼間,醜小鴨變成了白天鵝。
老山貓是旮旯村裡的悶葫蘆,平常總是悶聲不響的,也很少有人上他家串門兒。
現在突然之間,來了一個串門的人,而且是個城市裡的人。
這令老山貓很是意外,他連忙倒了兩碗白開水,接著撕開了一袋紅糖,可著勁兒地朝裡放。
“好了好了,放那麼多紅糖幹嘛,俺倆又不渴。”蘭花花阻止著。
“是花花啊,深更半夜的,到這兒來了,有急事啊。”
老山貓的老婆是村花,現在雖說四五十歲的人了,但風韻猶存,大夥都叫她“小嫦娥。”
小嫦娥學編織學的很快,編出來的東西也很漂亮,很是令人讚不絕口。
她見蘭花花夫婦深夜來訪,料想有事兒,也連忙穿衣起了床。
“喜兒說好了?哪村的?”蘭花花問。
“嗨,十字坡的,就是收死貓死狗那個村的,那個村我去過,好像一個大廁所,一進村就能聞到臭氣熏天的味道。”小嫦娥說。
“誰是媒人?”蘭花花傻乎乎地問。
“現在哪還要媒人呀,不像咱們那一撥了,沒有媒人就辦不成事兒。
現在的姑娘小夥子,都在外出門打工,兩人看對了眼兒,就直接談戀愛了,爹孃也作不了主了。”小嫦娥說。
老山貓是悶葫蘆,小嫦娥卻伶牙俐齒的,月老可沒有喝醉,這條姻緣配的十分完美。
“這又有什麼,那小夥家是十字坡的,家裡也有煉油坊,小夥子又聰明又能幹,我看了特別的喜歡。”老山貓說。
“哎,一進門就嘮閒磕兒,你看我這張嘴,你們兩個深更半夜的,來這兒一定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