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橫見蘭花花果然搬來了二鍋頭,他仔細地看了看商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現在可以走了吧?”蘭花花問。
山裡橫慢慢的從木板上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慢條斯理地說,
“走,可以,我就沒有打算不去啊,只是,我還有個小小的條件。”
“啊,還有條件?”
蘭花花大吃一驚,這個農村小小的電工,什麼像個螞蝗一樣,一盯上,就下不來了。
“這其實嘛,也不能算個條件。我只是感覺,你家窯場的人,怕湊不夠手,想讓我家老婆大金花去那兒幹活。”
山裡橫就是個人精,這個小小的農村電工,他求別人的事兒,也被他說成了是幫別人的忙。
蘭花花還是第一次碰到臉皮這麼厚的人,估計,這臉皮啊,就是用大炮轟也轟不透。
不過,對於蘭花花來說,這都不是事兒,窯上的活兒多了,當然,人越多越好。
山裡橫見蘭花花點了點頭,又連忙眨乏著小眼睛說,
“不過,不過要給我家大金花,找一個輕點兒的活幹,最好是坐在辦公室裡,或者點個磚數,重活嘛,他的腰疼,幹不了。”
山裡橫的意思明擺著,他想讓他老婆大金花不幹活,拿著一份工資,這才符合他的本意。
蘭花花心裡“呸”的一聲,但現在正需要他,表面上不得不陪著笑說,
“可以呀,可以呀,等窯廠辦好以後,咱再講吧。”
就這樣,山裡橫才推出了那輛舊腳踏車,揹著他的電工包,慢慢騰騰的上了路。
出了村,走到了小賣部那兒,蘭花花又給山裡橫買了兩包過濾嘴香菸。
這一下,實出三里橫的意外,他有點兒不好意思了,就說,
“別耽誤了事兒,咱不走官道了,咱走小路吧。”
山裡橫推著腳踏車在前面走,蘭花花在後面跟著,就這樣朝前走。
不過,這確實省了一多半的路程,只要再翻過一道山岇,就能看到蘆葦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