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瞬間的轉變,令老蘭頭始料未及。
“哎呦,蘭叔,都是自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這小事一樁,還用你老親自過來。
其實,蘭花花的事,我一直放在心裡,放在第一位。
公告欄裡沒有蘭花花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毛病,我現在就給你去問一問。”
周慶三說著,披衣就要朝外面走。
大喇叭連忙攔住丈夫,“深更半夜,黑燈瞎火的,你要去哪裡?”
“周隊長,勞你費心了,明天再去也不遲。”
老蘭頭知道,這深山溝溝裡不但有蟒蛇,還有野狼,走夜路是很危險的。
周慶三很堅決,“不行,咱叔為這事,深更半夜的來咱家,我就要深更半夜的去公社,不就是這麼點山路嗎?怕啥子喲。”
周慶三說著,拿起了手電筒,又背起了那杆老式土銃,推開門,就隱入了夜色中。
“周隊長,我和你一起去吧。”老蘭頭深受感動。
“老蘭叔,你老回去吧,聽好訊息吧。”周慶三遠遠地喊。
老蘭頭回去一說,蘭花花這下放了心,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個安穩覺。
第二天,蘭花花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睜開眼一看,天己經亮了。
“蘭花花,快點,人家都去公社考試了,你咋不去呢?”
蘭花花一驚,臉也顧不得洗,急忙穿上衣服出了門。
老蘭頭怕女兒耽誤了考試,又連忙去請老德順幫忙。
老德順是大隊裡的驢車把式,只可惜,左腳上長了個雞眼,走路一顛一顛的,他一怒之下,用小刀惋了幾下,沒想到,發了炎,化了膿,疼的無法走路。
老蘭頭只得悻悻而歸,在路上,他碰見了周小刀。
周小刀正在練彈弓。他的技術越來越厲害。
路邊擺了十個酒瓶子,每個酒瓶蓋上放了一粒苞谷籽。
周小刀站在一丈開外,用彈弓專打黃豆粒,技術不錯,十有九中。
周小刀見老蘭頭行色匆匆,隨口問了一句,
“幹嘛呀,老蘭頭,行色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