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往碰到如此大型的聚會,皇帝就算再怎麼不喜歡越貴妃,也是會將她帶上的。
而現在只帶了皇后一個人,連越貴妃都沒有帶上,可見後宮之中,皇后已然全然掌握,已經沒有其他嬪妃立足的餘地了。
再說的直白一點,興許在她不在京城的日子中,皇后已然與榮珹的勢力決裂了。
皇后臉上一僵,忍不住回問,“好端端的,本宮為什麼要去問陸國師......這陸大國師可是梁國的貴人,又於趙王交好,可別說是本宮要找這陸大國師幫忙了,就算是咱們陛下要找陸大國師幫忙,也得得到梁國皇帝和趙王允准吧......”
說著,皇后媚眼如絲,若有若無的像趙王的方向看了一眼,但趙王又在埋頭乾飯,根本顧不上回應她。
皇帝如木頭人一樣,在那裡坐了半天,此時終於憋不住了,主動站出來打斷他們道:“既然譽王妃已經回來了,那......這場宴會就到此為止吧......”
說罷,他丟下皇后,隻身一人,就要轉身離開。
此話的言下之意,皇帝是讓他們每個人都消停一下,不要再做無謂的鬥爭下去。
皇后呆呆的愣在座位上,這是她嫁給她,做皇后以來,皇帝第一次丟下她,隻身一個人離去。
皇后感覺心裡好像缺了一塊東西似的,若有若無,若隱若現。想拼命地將它抓住,撈回來。撈了半天,卻宛如水中撈月一樣。
“陛下!”皇后出聲喊道,然後步子快,步伐從容,快速走到皇帝身邊,用一隻手挽住他,“陛下要回宮,怎麼忘記帶上臣妾了......想必陛下是今日喝酒高興,都要把臣妾忘掉了。”
這一幕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倒顯得夫妻二人伉儷情深,感情甚好。
而皇帝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就大步的向府外走去。
“皇上起駕,擺駕回宮——”大太監又高聲呼喊。
譽王府內所有的人都起身蹲下,朝著皇帝的方向行禮,“臣等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直至看著皇后和皇上已經消失在了視野範圍內,燕洄才起身,朝著晉南伯的方向走去。
“外公。”她嘴角含笑,輕輕喚了一聲。
蘇靖的面色顯得有些不自在,他不知道該不該應了燕洄這聲。
他故作鎮定的偽裝,被燕洄一眼看穿,“外公永遠是洄兒的外公,外公寶刀未老,洄兒還等著外公悉心教導孩子們呢。”
她親暱地坐在晉南伯蘇靖的旁邊,乖巧的依偎在他的肩膀上。
在外邊人看在眼裡,祖孫二人的感情甚好,四世同堂的場面也十分美好。
而此時,只有蘇靖和榮珹兩個人知道,豔輝到底在說什麼。
果然不出他們所料,她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遲早有一天,所有人都會知道的。
蘇靖心中想了半天,也糾結了半天,不知道要不要做那個決定。
“我......我這是怎麼了?”燕洄緩緩從夢中醒來,捂著自己沉痛的額頭 ,嘶啞著嗓子低聲問道。
“王妃醒了,王妃終於醒了!”冬蟲大呼一聲,將所有的人都呼喚了過來。
秋葵手中拿著一塊兒溫熱的手帕,在燕洄的額頭上面輕輕擦拭著,將密密麻麻的汗水全部擦去。
夏草也不敢給豔輝多喂水,就用手指蘸著一點點茶水,在燕洄到嘴唇上面塗抹溼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