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州。
風平客棧。
“誒,你聽說了嗎,三日前俞水城的虎龍鏢局一夜之間慘遭滅門。那屠人滿門的傢伙事後依舊沒有善罷甘休,一把火給全燒光了。”
“唉,誰說不是呢?不過這事可沒這麼簡單,據說那虎龍鏢局得到了傳說中的九陽乾坤功。這燙手山芋握在手上,就算上一個人沒找上門來,下個、下下個有的是人去!”
“不過也無妨,這屠門一事,已經傳到齊州州牧老爺子耳朵了。對著下頭人下了死命令,務必將此人抓拿歸案。”
客棧並不算大,只抵得上三座尋常人家屋子的佔地。整體上是由普通木材製作而成。
在二層臨欄處,一人身穿麻衣頭戴斗笠剛剛坐下,拍了拍桌面,朗聲喊道:“小二,上酒!”
正在這時,客棧外傳來一陣嘈雜的馬蹄聲,如同巨錘打地,聲如轟雷震地顫。
緊接著,一位身穿虎紋圖案袍頭戴官帽的中年男子腰間佩刀走了進來,劍眉星目,不怒自威。
在佩刀旁邊懸掛著一塊青色純正玉佩,其內紋虎頭,栩栩如生。
此人的到來,剛才還熙熙攘攘議論紛紛的客棧霎時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男子沒有理會這些人驚愕到呆滯的目光,隨手接過跟隨他進來的十幾人手中的一張畫像。
“你們,誰見過這畫中之人?”這個一看官階不低的中年男子眯著雙眼,語氣不鹹不淡,卻讓人不由自主的顫慄。
只是,這句話卻如石陷泥潭,連半點聲響也沒有。
此時在一樓靠窗邊的胖子站起來砸碎了手上的酒碗,大手拍的桌子咔嚓響,冷哼一聲:“他奶奶的,我們江湖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們廟堂人插手了?”
此話一出,很自然而然的引起了不少附議聲,不少佩刀掛劍的江湖漢子站起來滿臉的不服氣。
一看職位起碼也是校尉的虎紋袍男子攔下身後要出手鳴不平的屬下。眉頭微微一皺:“窩藏要犯者,殺無赦!”
剛才第一個出聲的胖子聞言,非但沒有害怕,眼中更是閃過一抹陰戾:“跟這傢伙廢什麼話?我風炫浪活了三十幾年,可不是嚇大的!”
風炫浪,江湖人稱泰山手,一手泰山拳可謂是被其使得出神入化,傳聞中勢大力沉得能與泰山相提並論。
這般人物自報姓名點燃了現場的氣氛,那些原本還待價而沽的江湖漢子當即不再猶豫,跟著這位人稱泰山手的胖子齊齊殺向門口為首男子。
二樓臨欄,身披麻衣有帶斗笠的男子正襟危坐,正眼都沒看下面的大場好戲。
“客官,你要的酒肉都來了。”一道嗓音在身前傳來,卻不是小二那種渾厚聲音,而是嬌滴如水的嫵媚細語。
藏在斗笠下的男子微微抬眸,看到眼前放下酒菜的妙曼身姿。細腰堪堪一握,此時正值俯下身來的動作,胸脯風光一覽無遺。
沒有人知道,這個藏在斗笠下的臉龐是多麼年輕,看上去才堪堪及冠年齡。
此男子當稱少年。
“老闆娘,你們這客棧雖然小了點,但這客人也不算很多,總不能人手欠缺到你親自出馬吧?”少年嗤笑一聲,卻自顧自的拿起酒罈子喝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