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只能包容,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只要一看到宋尖尖淚流滿面的模樣,她就會忍不住的想起被宋銳打的在地上到處爬,甚至連大哭都不敢,只能躲在角落裡偷偷哭泣的宋尖尖。
最初她是不知道的,她白天要上班,下班回到家,至少也要到七點,後來隨著宋銳的脾氣越來越差,打宋尖尖也是越來越頻繁,上完班回來後,她便發現女兒的情緒變得很不對勁。
她越來越內向,並且時常躲在角落裡,雙手緊緊抱著雙腿,似乎很沒有安全感,就像一隻受了傷獨自躲在角落裡舔著外傷的幼獸。
若不是因為宋銳打宋尖尖打得太厲害,宋尖尖對他的害怕越來越深,也越來越明顯,她或許還不會察覺到宋尖尖的異常。
江婉流心裡面有些慌,她對宋銳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時候,她們已經離婚了,宋銳卻還是對她緊追不放,嘴裡面還老是罵罵咧咧,說她不守婦道。
逼得她沒辦法上班,最後不得不辭職,帶著宋尖尖回孃家而回到孃家,父母根本不接受她。
宋銳也像那狗鼻子聞到了骨頭迅速的跟了過去,如果不是她趁著黑夜帶著心情擺脫了宋銳的監視與跟蹤,帶著她背井離鄉,來到了帝都,只怕宋銳這些年會一直跟著她們,緊追不放。
江婉流只要一想到過往那些事情,就不自覺的害怕,握緊陸子坤的手,“如果宋尖尖真的要去見他怎麼辦?”
她實在是怕極了宋銳,那個人給她留下來的回憶,最後就像是—個螞蟻,瘋狂吸她的血,恨不得讓她們一輩子任由他打罵,不還手。
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陸子坤眸子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但他掩飾得很好,面對江婉流沒有表露出絲毫,輕聲安撫她道,“婉流,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控制的,我們越是不讓她見父親,或許她就越是想見,有些事情,還是得孩子自己做主。”
親情是斬不斷的,骨子裡面流淌著同樣的血液,似乎也會不自覺的想要更親近些。
如果宋尖尖真的想要見那人,那並不是他們能夠左右的,就算是嚴防死守,也未必能防得住。
陸子坤仔細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我想,按照尖尖昨天那樣說,我覺得她自己心中有數,你不用太擔心。”
江婉流憂心忡忡,她知道自己有可能是想多了,但只要一想到宋尖尖可能會去見那個曾經傷害過她的父親,她就忍不住的憂心。
陸子坤知道江婉流因為這件事情,昨晩翻來覆去,一夜沒睡好。
江婉流長嘆一聲,只能將自己心中的擔憂與不安全數壓下,無奈的閉了閉眼,“我知道,我只是忍不住。”
只要一想到那個人,她就會忍不住的害怕,她擔心宋尖尖會做噩夢,她更擔心那個人會利用宋尖尖想要報復自己!
陸子坤拍了拍江婉流的後背,繼續輕聲安撫道,“別擔心,孩子
大了,他們會有自己的主意,尖尖是個聰明的孩子,她聰明,明辨是非,一定會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的,我們不需要擔心這麼多!”
江婉流似乎是被陸子坤說服了,點點頭,好似是在安慰自己,又似乎是對他說,“嗯,希望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