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輕酒死了,但她這一縷殘魂還飄蕩在世間。
秋雨蕭瑟,落葉歸根。
她枉死後,卻入不了輪迴路。
“你們聽說了嗎?齊王與國公府大小姐今日就要大婚了!”
“齊王年少封王,如今又剿匪有功。國公府千金美貌無雙,被譽為皇城第一才女。此二人真乃天造地設的一對!”
慕輕酒沒想到,她死了不到一個月,自己的夫君就這般迫不及待地跟慕芊柔大婚。
八抬大轎,明媒正娶,何等熱鬧!
此時,她看著那長如龍的嫁娶隊伍,隊首那個騎著駿馬的男人,喜袍披身,紅光滿面,俊朗的臉上沒有絲毫悲傷,完全不像是才死了正妻的模樣。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笑得多開心啊。
過去幾年,他在她面前從未有過這樣的笑容。
她始終記得,他們成親那晚,她滿懷欣喜,他卻愁容滿面,與眼前這個紅光滿面的新郎官,判若兩人。
……
國公府。
後院。
臨上花轎前,國公夫人滿眼溫柔地叮囑慕芊柔。
“柔兒,今日你就要嫁為人婦,這個玉鐲,你好好收著,能保佑你一生順遂平安。”
慕芊柔美麗的臉上浮現一絲急色,佯裝推辭。
“母親,萬萬不可。此玉鐲乃傳家珍寶,柔兒並非您的親生女兒,不能收。”
國公夫人強行將玉鐲套在她的手腕上,面容慈愛。
“當年你和輕歌被抱錯,也算你我有這母女緣分。你非我所生,我卻一直將你視若己出。這個玉鐲,本來就是要傳給你的。”
“母親厚愛,女兒無以為報。”慕芊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凝而不落,楚楚動人。
然而,她的眼底藏著一抹狠毒。
慕輕酒一死,她的一切都是她的了……
“傻孩子,大喜的日子,你哭什麼。”國公夫人這樣說著,自己卻熱淚盈眶。
母女倆抱頭痛哭,感人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