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會有事兒呢~男爵大人... ...”
痴戀一邊媚聲的說著,另一邊將自己被銀水鑄在一起的傷口,重新用刀給全部切開,與之前的疼痛相比,這種斷肉之痛還算輕鬆點兒,不過血淋淋的景象,還是令痴戀整個身子微微打著冷顫。
不過,只要能夠守護住一些東西,即便是根本不能夠存在的,痴戀也不會覺得有一絲後悔。
“哎呀!男爵大人~難不成您見到我的這一副玉體,來了興致?沒事哦,您想進來就進來嘛,我不介意您把幻想成別人呢。”
痴戀轉過頭望著門後,滿是血絲的眼睛裡,出現了一絲光亮,這種勾引意味的話語從她那張慘白溫柔的臉上出來,格外的違和。
“你夠了!”門後面雖然傳出一聲不悅,卻並沒有傳出來離開的腳步聲,“外面那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哎呀!男爵... ...”
“別貧了... ...”還沒等痴戀說完,就被安拉給硬生生的打斷了,門的後邊隨之傳進來一陣微微的嘆息聲,“雖然我們合不來,但我們在一起畢竟相處了兩萬年... ...你受傷了麼?”
聞言,痴戀藍綠色的眸子微的一顫,連忙加快了縫合傷口的速度,“呵呵... ...我怎麼可能會受傷呢~我的男爵大人,您一定是想多了。”
安拉沒有理會她,仍舊接著問:“傷的重麼?”
“不重... ...”痴戀的目光變得有些黯淡,抬起視線望向那扇門,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只能說了點兒別的,“抱歉大人,我把您讓我封印的那些靈魂給吞噬了... ...”
“無所謂了。”安拉頓了頓,朝著門邊兒輕靠了靠,繼續說:“你猜我今天見到誰?”
“您一直思思念唸的妻子麼?”痴戀整個憔悴的面容都變得黯淡了起來,隨之緩緩地低下了頭,從她藍綠色的眸子裡在看不出任何的光亮。
“沒錯。”安拉的言語中參雜著一些興奮,他輕輕靠在門上,抬起視線輕輕望著他的那間屋子,“你知道麼?就在昨晚,我還夢見到了她,你說這是不是我的執念驚動了神明,他才賜予了我這麼一場機緣巧合?她還是那個樣子... ...溫柔又善良,她果然沒有騙我,鮫人真的會重生,還有啊... ...”
“如果有一天,我也消失了,你會留戀麼?”痴戀冷冷地打斷了安拉的話,聲調裡有些許的惆悵。沒等那邊兒回答,她緊接著又問了一句,“您會留戀麼?”
“留不住的... ...”安拉的聲音在門的另一頭重新響起,“感情是留不住的,執念才會... ...”
痴戀一點既透,縫好最後一針,隨後套上衣服蜷縮在床頭的一個角落,“也是呢... ...我畢竟只是男爵大人召喚出的一隻鬼,對我有感情已是您對我天大的恩賜,至於執念這種東西... ...”痴戀抬起藍綠色的眸子望著從外面嘩啦啦湧進來的雨,將頭埋在自己的手臂裡,喃喃細語說:“我怎配得上... ...”
然而門外的安拉就像是聽見般,很痴戀一字一句地解釋著,“只有遺憾才能夠衍生出執念,我不會對你產生執念是因為對你沒有任何遺憾,你很好,當年,你替我報了血仇,報了殺妻之恨,對於我們人類來說,你是我的恩人。如果有一天你突然消失了,想必也一定是脫離了我對你的束縛吧。我替你開心都來不及呢... ...”
“如果你會開心,那我會走的... ...”痴戀的小聲呢喃著。
但安拉並沒有聽見,朝著裡面問去,“所以... ...你會走麼?”
痴戀出於本能的搖搖頭,抬頭望向黑漆漆的天空:“不會,但我們暫時可不可以換個地方住?”
“也好,那就去漁海鎮吧。阿幻現在也住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