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大人,你是不是有些過於著急了?”
“怎麼?現在證據確鑿,你又已經親口承認,難道這樣的事實還不夠清楚嗎?”
秦輕語沒回他,而是轉身看向宗正元基。
“宗正大人,不知下官此時還是秘偵院的繡衣使嗎?”
宗正元基怔了片刻,他隱隱感覺到了秦輕語這個問題的目的,只是一時間有些拿捏不準,於是回道:
“你在慶州做下那等大逆之事後,本官早已將你的秘偵院職位革除了。”
秦輕語點頭,“那就好辦了,既然大人說,在慶州那事之後才將下官革職,意思就是在下官殺死慶王之前,下官還是繡衣使。
我記得秘偵院建立之初,高祖皇帝特許秘偵院官員一項特權:對百姓有先斬後奏的權利,對百官有先抓再查之特權,不知道這項特權現在是否還依然保留?”
眾官員心中一驚,他們已經快忘記秘偵院的這項權力了,高祖皇帝在靖國曆十五年時,解除了對漢族的高壓政策,頒佈了保護漢族百姓的法令。
從那以後,很少再有殘害百姓的事情發生,幾十年來,秘偵院也不再使用這項特權,但這項特權確實一直都在,只是人們都忘記了而已。
現在秦輕語聲稱在行使這項特權,眾官員都不敢站出來反駁,開玩笑,誰敢質疑高祖皇帝特許的權利?
狄知行愣在那裡,他也早就忘記了秘偵院的這項特權,不然他就不會拿這件事來攻擊秦輕語了。
既然不敢質疑秦輕語先斬後奏的權利,也就無法以動用私刑的罪名將她治罪了,狄知行馬上做出決斷, 進入下一回合。
“好,既然你搬出了高祖皇帝,那對於那八個百姓是否有罪這事,我們以後再做追究。
高祖皇帝的確給了我們秘偵院特權,但這項特權針對百姓和官員可是有區別的,對於官員只是可以先抓再查。
那你殺死黃習武之事,要怎麼解釋?那黃習武可是有著校尉之職,你不但私自殺了他,還對他施以凌遲之刑,這總算是動用私刑了吧?”
黃習武只是一個員外,身上並無官職,這一點秦輕語在去慶州時,先到慶州的黃霖就已經替她偵查清楚了。
此時狄知行說黃習武是個校尉,那一定是他臨時編出來的,就是想在重頭戲來之前,先給秦輕語扣一個罪名。
這樣也是為了確保最後的底牌能夠對秦輕語一擊致命,秦輕語也知道狄知行既然敢這麼說,就一定有辦法拿出證據,但秦輕語還是質疑道:
“狄大人,據我所知,黃習武身上並無官職,這校尉之職,不會是你剛剛追封給他的吧?”
狄知行立刻反駁:
“胡說,我有什麼權力追封他人官職,那黃習武的確是靖國曆六十年的校尉,兵部一定會有造冊記錄,請兵部尚書孫大人命人取來便可知真假。”
兵部尚書是尚書令關舜的人,一個造冊記錄罷了,不需片刻就能偽造好,況且狄知行連造冊日期都編好了,就算秦輕語揪著這事也不會有結果。
“好吧,既然狄大人說黃習武在兵部有造冊記錄,那就算他有好了。
不過就算他是官員,那又怎樣?不管是凌遲他的人,還是殺死他的人,都不是我,你可怪不到我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