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秦輕語騎著小黑來到秘偵院,在停馬場找馬位時正巧遇見了狄知行。
狄知行陪著秦輕語栓好了馬,然後小聲問道:
“秦大人今天怎麼來衙門了,可是有什麼事要辦?您吩咐下官一聲就行。”
見狄知行還是這麼諂媚,秦輕語總覺得他的行為方式有古怪,像是有著一些其他的目的性,但是又說不出來是什麼。
“二十幾天沒來院裡看看了,這不月初了嗎,我來領一下俸祿。”
“原來如此,下回再發放俸祿時,也不必勞您再走一趟,我給您送過去就行。”
秦輕語厚著臉皮說道:
“那也不必,拿著秘偵院的俸祿,我怎麼也要來院裡應一下卯,不然被同僚說是吃空餉的,那多不好聽。”
狄知行臉皮更厚,馬上恭維道:
“秦大人為官勤勉,事必躬親,真乃我等同僚學習之楷模。”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向辦公區走去,這時,一隊人馬帶著幾名女性從二人身邊路過。
秦輕語隨意掃了一眼,發現幾個女人都是面露恐懼,顯然是被強行帶到秘偵院的。而她們的身高與秦輕語基本相同,這讓她心中警兆升起。
秘偵院果然不是好相與的,他們竟然已經識破了自己的性別偽裝,自己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紕漏?
秦輕語正想著怎麼開口試探呢,狄知行竟然主動為秦輕語解惑:
“昨日有個怡香院的妓女過來舉報,說是有楚國間諜在她們那吃花酒。咱們的人就去把那人抓了回來,結果您猜怎麼著,那人竟然是楚國諜網的首領。”
秦輕語裝作疑惑的表情,問道:
“楚國諜網的首領?竟然會被一個風塵女子識破?”
“誰說不是呢,據說是楚國官場上的角力,奸臣勝了忠臣,然後派了個草包過來摘桃子。
誒,對了,秦大人,那草包就在咱們秘偵院的大牢中關著,您去看一眼不?”
秦輕語很想去偵查一下李傑被關押的地方,這有助於制定刺殺計劃,但間諜的本能卻一直提醒她小心行事。
她現在沒有理由去看李傑,這一舉動會讓她變得可疑。於是秦輕語先是拒絕,接著又引導話題:
“一個楚國間諜而已,我看他幹嘛?這也不是我職權範圍之內啊。我只是好奇,怎麼帶回來的全是女子?”
“根據那草包交代,有一名女子潛伏在兵部,這些人是孫大人命人請來接受調查的,她們都是朝廷各部門任職的女性官員。”
秦輕語繼續試探:
“間諜竟然是女子?我聽說常安街的一家豆花店老闆就是間諜,昨日他隨著一男一女逃走了,會不會就是那名女子?”
狄知行搖了搖頭。
“昨日出現在常安街的那名女子只是一名護衛罷了,而那名男子才是女間諜偽裝的。
那草包說他兩次見到那人,都有聞到極特別的體香味兒,所以那人應該是女扮男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