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曉妝的計劃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在誰都沒注意到的時候,沈曉妝又悄無聲息地恢復到了以前事不關己的狀態。
只不過無論是謝寒還是黎婧,目光都落在甘州的戰局和大皇子的動作上,竟都沒意識到沈曉妝的轉變。
大皇子還沒有動作的時候,卻是有一人先按捺不住開始作妖了。
萬氏要辦一個詩會,請了京城裡不少有頭有臉的人家。
侯府遞給沈曉妝的賓客單子裡面,有半數和沈曉妝當初在黎婧那拿到的有意向和黎家結親的單子重合。
事情才過去半個多月,沈曉妝就是動作再快,也只查出了其中兩三家並且放出傳言去,卻不料萬氏的吃相這般難看。
前些日子才傳出去黎婧要定親的訊息,轉頭萬氏就辦了這麼個詩會,還以二房幾個少爺的名義請了各家的兒郎來,這不就等同於赤裸裸地告訴大家這是要給黎婧相看婆家了嗎?
然後萬氏就能順理成章地把黎婧嫁給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敗類......
黎婧的事,沈曉妝不可能不管,無論萬氏要在這個詩會上鬧什麼么蛾子,沈曉妝都必須回侯府一趟了。
哪怕她最後可能幫不上什麼忙,她也得站在黎婧身邊。
真到了詩會這日,沈曉妝如臨大敵,眾人都心知肚明今日的主角是黎婧,但沈曉妝卻是盛裝出席。
她就是要去搶黎婧的風頭的。
讓大家都好好看看,黎婧有一個多麼胡攪蠻纏的姐姐,偏偏她這個姐姐還背靠一個強勢的婆家,讓那些想要糟蹋黎婧的狗東西都望而卻步!
沈曉妝鬥志昂揚地去了侯府。
謝寒與她同路,左右詩會也邀了旁人家的少年郎,雖說都是沒定親的,但誰叫謝寒是黎家的姑爺呢。
況且萬氏避過黎康以二房的名義下帖子,不代表黎康不會出席,相反的,黎康還會抱著和沈曉妝同樣的目的,去攪黃這場詩會。
但凡是和黎婧關係好些的,都如臨大敵。
沈曉妝的打扮在她一露面的時候就初見成效,詩會麼,大多講的是個清雅,但沈曉妝卻濃烈的宛如八月裡的驕陽,直直地刺進了人的眼球裡。
沈曉妝同京城裡的那些貴女始終都是不一樣的,旁人是陽春三月初露頭角的花枝,她卻是已經盛開的牡丹,叫人第一眼望過去便會驚歎的美。
無論沈曉妝是不是在這詩會里面格格不入,至少她的目的達到了,在場的夫人小姐,尤其是想要和黎家結親的那幾個,都露出了若有所思地神色。
沈曉妝趾高氣昂地坐在了黎婧身側。
黎婧憋著笑說:“你也不至於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來吧?”
沈曉妝毫不避諱地抬手指了一圈,“那也比你最後落到 這些王八蛋手裡強吧。”
明知道自己兒子是什麼德行,還敢求娶別家姑娘的人,能是什麼好婆婆?
“你小聲些。”黎婧把沈曉妝的手按下來,“當著這麼多人面呢,你好歹收斂點。”
沈曉妝不屑一顧,“我都穿成這樣了,我還怕她們聽見我說什麼?”
黎婧看了看沈曉妝頭上半臂高的點翠東珠發冠,又看了看她身上大紅的妝花立領長衫,竟覺得沈曉妝說的不無道理。
誰會在意一坨閃亮亮的金子說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