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看著眼前的少女,少女站在滿目春色之中,絲毫沒有被那絢爛給淹沒,反倒讓那花叢成為陪襯。
真真是人比花嬌。
孟氏輕笑,“明人不說暗話,姣姣,我很喜歡你。”
沈曉妝撓了撓頭,“可是到時候跟我過日子的是二公子,您喜歡我,二公子不喜歡又有什麼用呢?”
沒有丈夫的喜愛,最後不也只是落得個獨守空閨的下場嗎?
孟氏這次是真被沈曉妝給逗笑了。
“那小子難道沒來和姣姣說過嗎,他是願意娶你的。”孟氏說,“他給我來信是提到了,我以為他說過了呢。”
“二公子確實說過了。”沈曉妝沒瞞著這事,左右孟氏回去一問謝寒就什麼都知道了,“但是我覺得我和二公子不合適。”
孟氏很有耐心,“姣姣覺得哪裡不合適呢?”
沈曉妝沉吟了片刻,說:“我是個沒什麼大志向的,想過的無非就是普通日子,二公子是走到哪裡都能掀起風浪的,我們不是一路人。”
孟氏邊聽邊點頭,而後說:“那怎麼辦呢,我當真是越來越中意你了。”
“京城裡的好姑娘多了去了,夫人多瞧瞧,總有比我好的。”沈曉妝勸道。
總而言之,沈曉妝的意思也很明確,我看不上你兒子,也不想嫁給他。
沈曉妝是什麼身份,一個侯爺的嫡女,沒什麼才名,長得也不是端莊那一款的,瞧著就很不像當家主母。
謝寒又是什麼身份,襄國公的嫡次子,雖然聲名狼藉,但是往後謝家沒準就要靠謝寒撐起來,已經有些人家透露出想要和謝寒結親的意思了。
這麼看了,沈曉妝多少有點不知好歹了。
但孟氏沒因為沈曉妝的話產生絲毫惱怒,很是平和地和沈曉妝說:“實不相瞞,這次外面的謠言涉及到你的名聲,我和國公爺本該及時出手阻攔的,自家的事情,不該牽扯到無辜的女孩身上。”
“可我是見過你的,你家老夫人教出來的孩子,自然不會差。此事一出,我私心竟覺得,讓流言這麼傳下去也是好的,這般來你便不得不嫁入我謝家。”
孟氏也確實這麼做了,任由謠言發展了下去。
得到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她打入谷底,並適時的伸以援手。
但孟氏大可把這個事實隱瞞下來,這畢竟是襄國公府一貫的做派。
可孟氏還是當著沈曉妝的面說了。
沈曉妝思考著孟氏說這話的目的,實話說,這話沈曉妝肯定是不愛聽的,誰樂意聽到別人算計自己呢。
不等沈曉妝得出結論,孟氏又說:“若是姣姣同意這門親事,你可以只做我的兒媳婦,不樂意見那混小子也行,叫他到甘州去。”
只做孟氏的兒媳婦,這個身份就和謝寒的妻子分裂開了,到時候沈曉妝只是嫁到襄國公府去,而非嫁給謝寒。
這可有著本質的區別。
聽的沈曉妝都有些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