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婧走的這步棋,於沈曉妝來說,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就是沈曉妝從此之後行動不再受限制,壞處呢,便是侯府上下都會知道沈曉妝是個冒牌貨了。
包括黎老夫人。
但是黎婧執意要打破這個局面,她可以讓沈曉妝去面對侯府中的明爭暗鬥,面對旁人的言語譏諷,可萬氏不按常理出牌。
萬氏從不為難沈曉妝,但萬氏一出手,就叫沈曉妝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黎婧不能再眼睜睜的看著沈曉妝被摧殘了。
沈曉妝呆呆地看著素面的帳頂,過了好一會才說:“你已經決定好了嗎?”
“沒有。”黎婧輕聲說,“如果你不想,我們可以選擇別的方式。”
“比如呢?”
“比如讓萬氏去莊子上靜養,然後找個機會把黎昭哲藥死。”
黎婧說出來的話驚世駭俗,但沈曉妝知道她是認真的。
她真的做好了親手弒父的打算。
沈曉妝把黎婧從自己身上推開,“你現在這樣好可怕啊。”
黎婧的形容很是憔悴,她這些天都在為這件事情奔波,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和容光煥發的沈曉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黎婧伸手摸了摸沈曉妝的發,說:“是啊,所以你趕緊離開侯府,省得我波及到你啊。”
兩人都悶悶不樂的,沈曉妝蜷縮回床上去,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都埋了起來。
黎昭哲對黎婧這個女兒好嗎?當然是不好的,但他就是再不好,他也是黎婧的生身父親。
錯過了這次機會,黎婧再想恢復身份就難了。
沈曉妝不想讓黎婧背上弒父的罪名,她的身份就算是被人識破了,看在她為黎婧擋了這麼一劫的份上,侯府眾人也不會太過於為難她。
沈曉妝把腦袋從被子裡面伸出去,黎婧還沒走,和沈曉妝對上視線。
沈曉妝拉住了黎婧的衣角,說:“這就樣吧,等過些日子我就回漁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