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咬一口,倒打一耙,被沈曉妝體現的淋漓盡致。
沈曉妝哭得一抽一抽的,好像那個臉上還掛著巴掌印的人是她一眼,直接哭倒在朱娘子懷裡。
朱娘子也跟著沈曉妝瞪眼睛說瞎話,“可不就是,滿院子的人都看見了,這姑娘沒頭沒腦的衝進來喊打喊殺的,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黎姑娘要被她們氣的暈厥了,指著沈曉妝喊:“你們狼狽為奸,血口噴人!”
很好,能夠靈活在語句中運用成語為自己辯解,看來這個黎姑娘肚子裡面還有點墨水。但是沈曉妝是不跟人講學問的,她也不講理,她只是單純的想要讓黎姑娘不好過。
姚瑾澤在一旁不著聲色的添油加醋,“我記得的夫君總和我提起大姑娘,說大姑娘是最謙和不過的人了,這位姑娘脾氣如此之暴躁,倒和我想象中的大姑娘有些差別。”
萬氏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康哥兒媳婦又沒見過大姑娘,光聽別人口中的話可不行,況且過去這麼多年了,咱們大姑娘在外面吃了苦頭,性情大變也不是不可能。”
“母親說的是,兒媳不過隨口一提。”姚瑾澤不再說話了,院子裡就剩下沈曉妝低低的啜泣聲。
萬氏也不想在這給沈曉妝她們打官司,隨意揮了揮手,“都散了吧,小姑娘之間小打小鬧,轉眼就好了。”
一場鬧劇下來受苦受累受委屈的只有那位黎姑娘,沈曉妝見院子裡的人都走了,從朱娘子懷裡站直了身子,懶洋洋地抻了個懶腰,看見黎姑娘還在那不動,說:“一巴掌還沒挨夠?該哪來的回哪去,別在姑奶奶我這礙眼。”
萬氏優哉遊哉地走回自己的屋子,跟在她身邊的孫婆子殷勤地扶著她坐下,倒了一杯熱茶恭敬地遞給萬氏。
孫婆子滿臉堆笑,“外面的天那麼涼,夫人何須親自跑一趟,叫老奴去就是了。”
萬氏用指腹壓了壓鬢角的碎髮,說:“不親自去一趟,怎麼能看見那老東西火急火燎的樣子。”
孫婆子小心翼翼地問:“夫人說的,可是那朱娘子?”
“不然還能是誰。”萬氏不滿地瞪了孫婆子一眼,“瞧那老東西今天緊張的樣子,恨不得把那小丫頭片子護的嚴嚴實實地。”
孫婆子接話:“那想來那邊那位就是真的了,不知道夫人眼下有什麼打算?”
萬氏輕蔑地發出一聲鼻音,“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能翻起什麼大風浪來,當年我能把她送走,如今我一樣能把她捏在手裡。”
能被萬氏捏在手裡的小丫頭片子已經睡的四仰八叉的了,黎婧坐在沈曉妝的床邊捧著一本書看,另一隻手拿著一把團扇慢悠悠地給沈曉妝扇風。
雖然外面的天氣已經涼了下來,屋裡還沒到燒炭盆子的時候,但沈曉妝不樂意蓋薄被,一年四季蓋得都是最厚的被子,不論什麼天氣睡覺都能睡出一身汗來。
那邊那位黎姑娘越是沉不住氣,沈曉妝和黎婧就越是要沉穩,哪怕知道萬氏心裡門清似的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沈曉妝也不能放鬆警惕。
黎婧把沈曉妝伸出被子的胳膊塞回去,看向屋子裡的漏斗,算了算時辰,約莫沈曉妝還能再睡一刻鐘,便沒急著叫醒她。
黎婧不急,總有人急,也不知道那位黎姑娘到底長了個什麼腦子,越挫越勇,大晌午的又跑到沈曉妝這來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