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元娘啊,她家就是縣裡面開點心鋪子的那家,有錢得很吶。可是這女子有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跟人私奔!”
“呀!”那老太說到這,沈曉妝恰到好處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驚訝,“她跟誰私奔了啊?”
老太甩了甩菜攤上的菜,接著說:“跟她家那個小廝唄,長得人模人樣的,其實是個狼心狗肺的!把人拐出去三年多,年前又捲了人家女子的錢財跑了,那女子無處可去,只好舔個臉回家來了。”
沈曉妝心不在焉地應了幾聲,又坐回到牛車上去。沈大毛是在那打鐵鋪子做學徒的,都已經有一年多了,只有年節的時候才回家待幾天。那元娘回來也就小半年的時間,兩人就搞到一起去了?
沈老莊回來的時候依舊罵罵咧咧的,沈曉妝見他回來,連忙把手裡攥著的半塊餅子遞了過去,說:“爹,你餓不餓,先吃塊餅子墊墊肚子吧。”
沈老莊接過那餅子,狐疑道:“你這餅子哪來的?”
沈曉妝飛快地抬頭瞥了沈老莊一眼,小聲說:“是邊上擺攤子的婆婆給的,我太餓了,就收了……我給了婆婆錢的!”
手裡這半塊餅子變得有些沉重了起來,沈老莊沉默了半晌,九歲的女娃娃都能在餓的不行的時候記得他沒吃飯,給他留了半塊餅子,他那好兒子卻幹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來!
夜裡有些涼,沈曉妝緊了緊身上的衣裳,半個字都沒提沈大毛,“爹,咱是要回家了嗎?”
沈老莊回神,摸了摸沈曉妝的頭,說:“走吧,回家。”
忙活了一天,沈曉妝已經困得眼皮打架,坐在牛車上頭一點一點的,卻還強撐著沒睡過去。
可不能睡過去,睡過去了回家就是她娘幫著換衣裳,小布兜裡這麼多個銅板肯定要被發現了。
到家的時候天都已經黑透了,沈曉妝走路腳底直打晃。她娘王氏聽見動靜,披了衣裳出來看,見是沈家父女倆,急忙迎上來,壓低了聲音問:“咋這時候才回來?”
沈老莊沒答話,反倒是先跟沈曉妝說:“大妮回去睡吧,爹和你娘說會話。”
沈曉妝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剛回到屋子裡面就瞧見炕上竄起一個黑影,那點睡意一下就嚇沒了。
屋裡頭暗,沈曉妝眯著眼睛才看清是沈靜,伸手在沈靜身上拍了下,“死妮子,你要嚇死我呀!”
沈靜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說:“姐,你小點聲,奶他們都睡了。”
“奶都睡了你還不睡,你幹啥,你熬鷹呢?”沈曉妝嘟囔著脫了衣裳,剛把布兜甩到炕上就發出嘩啦嘩啦的碰撞聲,這才反應過來,這丫頭是等著跟她分錢呢!
沈靜不說錢的事,先問起了別的,“姐,你和爹咋回來的這麼晚?”
沈曉妝已經手腳麻利地數了四十個銅板出來,拿麻繩拴好塞到沈靜枕頭下面,“別瞎問,摟著你的錢趕緊睡,明兒起早點把錢藏了,叫奶發現了有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