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男子走了過來,看到是男子閉眼的奇怪舉止,他想到了今天王求索跟他說的話,於是他放下手中的武器,臉上帶著歉意對著謝玉道:“不好意思先生,沒嚇到你吧?”
“沒事,是我冒犯才是,不應該打擾到公子你的練刀。”謝玉道。
刺影笑著,拉住他的手,把他帶到附近的涼亭上,給他倒了杯酒,遞在他面前道:“這杯酒就當作我給先生賠禮了。”
謝玉不好反駁,笑著接過刺影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刺影返身坐到對面,給他又倒了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一杯下肚,刺影頓時全身感到舒爽,他看著面前沒說話的謝玉道:“謝先生,聽我家少主說,你是準備要去昌盛城趕考的?”
謝玉點點頭,刺影笑了一聲,給自己空酒杯倒滿,抿了一口,好像想到了什麼,放下手中的酒杯道:“謝先生,東豐城好像不是去昌盛城的必經之路吧?如果是去昌盛城應該去揚州那邊坐水路直接到通州,然後在步行幾天就到昌盛城了。”
說完,眼睛死死盯著謝玉,想要從他臉上得出破綻。
聽了刺影的話,謝玉沒有絲毫的慌張,只是依舊微笑道:“前不久伏龍山出現寶物的傳聞,讓我心之神往,便轉道跟隨一隊鏢局的隊伍行走,然後在隊伍中聽聞東豐城的醉紅樓聞名蘇州,就在離開伏龍鎮的時候,來到這裡,可惜沒想到盤纏不夠,找不到落腳的地方,正好遇到了王公子與範公子,才到府上借住一晚。”
刺影聽了謝玉敘述,點了點頭,把杯中剩下的酒一口喝掉,看著漆黑的夜布中高掛的懸月,他站起身,走到涼亭外,對著空無一人的湖面上說了一句讓人聽起來莫名其妙的話,“八月二十一!”
涼亭內,靜坐的謝玉聽到這話,臉上終於起來一絲漣漪,他也站起來,走到刺影身旁,並肩站著,“你什麼時候發現我不對勁的?”
“當多年暗衛的直覺。”刺影笑道。
謝玉看著旁邊的刺影淡淡道:“這東豐城年輕一代的第一人應該是你才是,而不是那位郭威。”
“哈哈,這什麼狗屁的年輕第一人我不稀罕,我不會揭發你,放心。”
刺影的話讓謝玉感到意外,他居然有點看不透這少年,“為何?”
刺影沒有說話,他眼光深邃,彷彿不應該再這他年紀所擁有的,“我想讓你保王家沒事,我不知道你們要幹嘛,就算東豐城裡的人全都死了,但王家每一個人都必須給我活著,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哈哈。”聽到刺影的話,讓謝玉忍不住笑起來,這讓刺影皺眉,“有趣,有趣,你是第一位敢威脅我的人。”
“什麼意思?”突然刺影感覺自己身體被禁錮,只有臉上的眼睛可以動,連話都不能說。
謝玉走回涼亭內,給自己倒了一杯,“如果你說你想幫我隱藏身份從而保王家的話,我是可以答應的,無非就是少捏幾個臭蟲而已,但如果有臭蟲敢威脅我,那就有趣了,你說我應該怎麼辦?”
涼亭外的刺影調動全身的武氣想要解開身體的禁錮,可惜沒用,對方使用的束縛術等級實在太高,以他區區二品的實力根本破解不了。
就當他束手無策發時候,不遠處的黑影走出一位老人,他看了一眼被禁錮的刺影,就來到謝玉面前跪地行禮道:“首領。”
謝玉放下酒杯,沒看跪在地下的老人,只是望向王家陵園道:“都準備好了嗎?”
聽到自己首領的話,黑風老人連忙道:“已經準備好了,城內牛金大人已經帶領一百名死士,只要等首領一下令他們就可以動手,吸引府衙的注意力,讓劉玄無暇顧及到這裡。”
謝玉聽了點點頭,劉玄的到來,打破了他的計劃,計劃趕不上變化,所以他準備親自動手,速戰速決,趁他們現在都還沒作好準備,出其不意。
而在外面的刺影聽到一百死士,劉玄等幾個字眼,內心不禁波瀾泛起,他們到底要幹嘛?
這時,本來高懸在天邊的明月被一陣浮雲遮住,夜色暗了幾分,“開始吧!”
謝玉的下令讓黑風老人一震,他立馬恭敬起身,緩緩退下。
偌大的花園內,就只剩自顧自飲的謝玉和一動不動的刺影。
“你是否很奇怪,我來你們王家幹嗎?”謝玉對著刺影道。
聽到刺影沒有說話,他拍了自己額頭,對著刺影道:“唉,我忘了,你說不了話,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