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簡易的木頭推車,就跟當初沈榕兒賣螺螄粉一樣的推車一樣大小,上面插著一面藍色的旗幟 ,寫著龍游糖水四個字。
站在推車旁邊的是個三十五六的中年漢子,他頭上裹著一條白色的毛巾,身上穿著破布補丁的衣服,眉毛很濃,眼睛很大,和唐白鶴長得有六七分像。
想來這就是唐小龍了,看來這日子混的並不是很理想啊!
按照慣例,沈榕兒和李秀禾先不動聲色地各自點了一份糖水,默默吃了起來。
才吃到一半,李秀禾就有點坐不住了,悄悄地朝沈榕兒道:“咱們來這兒的目的只是為了喝糖水?你倒是說句話啊!”
沈榕兒故意扯開嗓子道:“二嫂你有沒覺得,這個糖水喝起來比剛剛那家唐爺爺糖水鋪子的糖水,好喝多了?”
有嗎?
李秀禾眉頭緊皺,她卻是沒大喝出來,甚至覺得唐爺爺糖水似乎還更好喝一點點。
沈榕兒悄悄地踢了李秀禾一腳,示意她配合自己演戲。
李秀禾也不傻,立即反應過來,高聲道:“是啊榕寶兒,剛剛喝的唐爺爺家糖水也太次了,還是這家糖水好喝!”
正在拿著蒲扇閉目養神的唐小龍,雖然強壓住自己的好奇心,沒讓自己的眼神跟著心飄過來,但是他的耳朵極其靈敏地動了動,自然這一切逃不過沈榕兒的眼睛。
“怪不得那個唐爺爺那麼慘,被四五個大漢圍著在地上拳打腳踢呢!不過那幾個大漢看起來也不像好人,幾碗糖水而已,不好喝大不了想咱們這樣子換下家喝唄,至於這麼打人?
二嫂你看見那條大黃狗了嗎?為了護住主人,腸子都被那幾個大漢給踢出來了,死不瞑目啊!”
沈榕兒說的有聲有色,甚至還抖了抖身體表示心有餘悸。
李秀禾雖然不知道沈榕兒此刻葫蘆裡賣了什麼藥,但是還是極力配合著對方的表演,捂住自己的眼睛:“我想想那個血流滿地場景就後怕呢!我這個人暈血,不能看看這種打打殺殺的場面!”
唐小龍此刻已經轉頭,眼神定格在沈榕兒和李秀禾的臉上,臉色從半信半疑逐漸轉成了多雲有雨。
“你們說的是真的?”唐小龍站起身來,握緊拳頭問道。
沈榕兒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道:“你誰啊你,我們有必要騙你?騙你有啥好處嗎?奇奇怪怪的人!”
唐小龍沒等沈榕兒把話講完,立馬衝了出去,向著唐爺爺糖水店的方向。
李秀禾在追上去之前,好心地幫唐小龍把攤子託付給隔壁賣西瓜的大嬸。
唐小龍是中年男人,體力很好,步子很大,即使沈榕兒和李秀禾賣命地追趕,也還是被落了個一千米的樣子。
不過這樣也好,距離太近容易被唐小龍發現,剛剛說的謊就不言而破了。
唐小龍腳步生風,一刻都不敢耽誤。
記憶中長大的地方,他這幾年無數次路過家門而不過,就是不服心中的那口氣。
可是現在,心中就像缺了一塊一般,難受的在滴血,一切的尊嚴和設防,彷彿在此刻全部土崩瓦解了。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