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夥兒都來評評理兒,昨天我在鎮子上找榕妹兒一天,晚上才跌跌爬爬回來報信,這沈家人現在把沈榕兒尋得了反而倒打一耙,以後好人還能做嗎!”
柳芬芬語速很快,伶牙俐齒的,說罷裝作無辜受害者的模樣蹲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柳芬芬,你別在這裡假惺惺地裝做好人,昨天咱們家榕寶兒差點就被你給賣給人牙子,我還要把你送到衙門,看看你這女子的心肝兒是不是黑色的!”
孟桂香看柳芬芬躺在地上裝弱質女流,她也放下沈家老太的身段,一屁股坐在地上抹眼淚。
“你們家榕姐兒向來就是貪酒的人兒!榕姐兒你自己說,是不是你昨天在集市上貪喝米酒暈倒了?我又搬不動你人回頭找牛車來拉你,誰知道你人就這麼消失了!你可不能瞎冤枉人啊!”
柳芬芬說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她很確信昨個兒沈榕兒喝的米酒中的迷魂藥下的很重,斷然不會記得後面發生的事兒。
沈榕兒眯了眯眼,按原主的記憶,這個柳芬芬找的藉口可真是百密無一疏。原主雖然是才十四歲的大姑娘,但卻是個貪杯的主兒,這點和前世的自己一模一樣。
剛剛還站在沈家這邊的鄰居聽到柳芬芬這麼說,再聯絡之前的沈榕兒喝醉了酒還耍酒瘋,差點燒了連排草屋的事兒,不少人開始幫柳芬芬說話。
至始至終,只有沈大有和孟桂香站在沈榕兒這邊,一口咬定就是柳芬芬做壞事把沈榕兒賣給人牙子的。
“凡事都得講究個證據,空口白牙的事誰都會說,你們是沈榕兒的家人自然是幫著她說話,我也可以回家喊我哥我嫂子幫我說話!”柳芬芬喊的聲嘶力竭,她用一隻手使勁地按住胸口,彷彿是受到了多大的汙衊。
大家都是一個莊子裡的人,柳芬芬平時人緣也不錯,人群中開始有聲音倒向了柳芬芬。
“就是啊沈大有,你們以多欺少算個啥本事?要是榕姐兒真被人牙子販賣了,她現在還能好端端地站在這兒嗎?”
“榕姐兒貪杯的事兒咱們莊子裡誰人不知?我估計是榕姐兒喝斷片了,醒來後得了癔症胡說八道哩!”
“對啊,榕姐兒力氣在我們莊子裡數一數二的大,人牙子能夠掰扯的動她?我看是榕姐兒被你們沈家慣壞了,仗著家裡人寵她就胡亂地冤枉人!”
莊子裡的人多嘴碎,他們並不怕把事兒鬧大,憑著自己的主觀臆斷和先入為主的思想,開始妄加評論。
孟桂香被鄰居們說的話氣的捂住了太陽穴,要不是兒子沈大有在旁拉扯著,她差點要一頭栽倒在地上。
“你們沒有證據就在這裡亂嚼舌根,我可以去衙門告你們沈家誹謗罪!”柳芬芬看清形式,覺得自己沒必要再裝可憐,一隻手拍了拍衣服,撣去身上的灰塵準備離開。
自始自終,柳芬芬的右手都在死死地按住胸口,這一切逃不過沈榕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