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在弄清楚這些之前,潛行者認為自己不能貿然和對方開戰。
不……這只是藉口。
我真是太不成熟了。
沒錯,幾乎就在做出正確的判斷的同時,潛行者立馬就否定了這樣的判斷,並且將一切都歸咎於自己的不成熟。
她想,正因為自身不夠成熟,才沒有為對方帶來必然的死亡。
如果是偉大的首領們,想必即使身處那樣的狀況,也能眉毛都不抖一下就收下那位神秘英靈的性命吧?
而她沒能做到這一點,那麼,只能證明她不成熟。
就像她對自身信仰的虔誠一般,她從不會找自身以外的任何理由。
也正因如此,一時間,潛行者再次陷入了迷茫之中。
——我該怎樣解決那個男人?倒是可以利用我的耐毒性,使用過去被稱為“靜謐”的那位首領持有的放毒寶具,但這樣會連累到目標之外的民眾。
生前,她身為暗殺者,不斷鍛鍊自己。
可那都是為了消滅與自身信仰為敵的敵人,而不是為了虐殺無辜的百姓。
走在街上的那些人當中,說不定有自己的同胞,或者是今後洗心革面成為自己同胞的人。
她不能隨意剝奪這些人的生命。
實際上,在這一天之內她正是這樣做的。
潛行者到處尋找魔術師的氣息,已經和多名進入斯諾菲爾德的魔術師交過手了。
那些明顯對她抱有殺意的異教徒都被她解決掉了。與聖盃戰爭無關的魔術師不是她一定要殺的目標,但如果對方使出要將她置於死地的法術,那她就沒理由放過對方。
至於那些並非潛行者她的魔術師,在得知她是從者的瞬間,大多數都會說出“我會想辦法獲得令咒,跟我締結契約吧”“我們一起取得聖盃吧”“只要有了聖盃,一切都能隨心所欲”之類的話。這些人雖然貪婪,但她認為罪不至死,所以這些魔術師只是都被她刺穿了舌頭,暫時無法吐出墮落的言語。
而面對僅僅是來遊山玩水或是來看熱鬧的魔術師,她就顯得更加溫和了,只留下了一句“這座城市的儀式是世道的異端,不要參與”的忠告,便直接離開。
要是有時間,她其實甚至很想勸他們改變信仰,但她現在並沒有工夫做這些。
——剷除這場聖盃戰爭的幕後之人,才是我該做的事。
潛行者重整思緒,從大樓的邊緣處高高躍起,跳入夜晚的城市之中。
魔術師的氣息還有很多,彷彿無窮無盡。
她要從中找出聖盃戰爭的幕後主使,讓他們為侮辱首領們一事付出代價。
············
同一時間,某大樓樓頂。
遠遠注視著潛行者的御主——捷斯塔·卡爾託雷臉上露出陶醉的笑容,慢慢鼓著掌開始了長篇大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