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冷,滿院釘。
天下第一賞金獵人與一個陌生村夫,槓上了。
“你真以為我破不了你這小小的陣法?”
“我就以為你破不了我這小小的陣法。”
仔細辨認,陌生村夫的聲音似乎年輕。
“你真可笑,以為躲在陣法的後面,就十足安全了。”夜蘭手嗤笑一聲:“我只需放一把火,燒了你的房子,不信你不出來。”
“隨便燒!”房子裡的聲音,笑得很得意:“像這種破屋子,我至少有一百個。”
夜蘭手沒有再回話,她當然不會縱火燒屋。
離屋子幾丈遠的地方,有一棵參天大樹,夜蘭手縱入樹梢,舒服的躺在枝杈間,像一隻潛伏在黑夜裡的靈貓。
她只需要耐心的等在這兒,屋子裡的人早晚都會出來。
從深夜等到黎明,從明月等到初日,屋子裡始終安安靜靜。
雄雞啼日,村民們又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夜蘭手緊蹙眉頭,心中疑惑,我的金鉤已打入賣桃的四大要穴,足足能要了他的半條命去,如果不及時問醫,就算不死也是個殘廢。
擺陣的人,不會武功,也許他不懂這個道理,但賣桃的一定懂。
難道他甘心做一輩子的癱子?
他縱橫一世,偷遍天下,怎能忍受不能走路的痛苦?
這比讓他去死還難受。
越想越不對勁兒,越想越有蹊蹺,夜蘭手縱下樹梢。
隨手摺了一段枝杈繁密的樹杈,來到村屋院前,掃走荊棘鐵釘。
再怎麼厲害的陣法,不過是地上的一堆釘子,壓根兒就擋不住人。
拋掉樹杈,夜闌手徑直而入,踢開木門。
房子裡有土炕,有木櫃,有泥缸,唯獨沒有人。
空屋遁人?
夜蘭手冷笑一聲,你們玩的好把戲!
直到此刻夜蘭手才明白,那些荊棘鐵釘不是為了擋住人,而是為了拖住人。
因為房子裡有密道,只需要拖住幾句話的功夫,他們兩個人就能逃脫。
我若就這麼被你們逃了,還配得上天下第一賞金獵人的名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