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閣外,其他人看著江寰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冷魄,皆眼神飄忽的轉移了視線,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散去。
“都給我站住!”
眾人還未走遠,空中響起一道大喝之聲,聲音還未消散,緊接著一道身影凌空落下,直接落在冷魄的身邊。
突然的響起聲音冰冷無比,眾人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來,只見一個身穿紅袍,齊腰的長髮披散而下,面容與冷魄有幾分相似,只不過與冷魄相比,多出了幾分成熟與冰冷,森寒的眼神之中怒意滔天,但整體的神情卻顯得很平靜。
此人剛一出現,便蹲下將冷魄扶起,隨後,直接一顆紅色丹藥,放入昏迷的冷魄口中,扶著冷魄的左手,更是將灰色靈氣源源不斷的灌入冷魄體內,在靈氣和丹藥共同作用下,方才冷魄瀕臨破碎的內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著,冷魄雖然並沒有醒來,但面色正漸漸變得紅潤。
其他學生看到此人的眼神之時,無端升起的寒意冷透心肺,表情更是徹底僵硬,一個紅袍學生見狀不妙,上前一步邁出,拱手便說道:“冷魂師兄你好,在下趙毅騰,家兄趙毅山。今日冷魄兄弟之事,實在是不關我的事,不知師兄可否行個方便,讓小弟先行離去呢?”
其他人聞言,皆面色一變,畢竟冷魂位列天榜第六,還得到了玉虛宮長老的青睞,可以說冷魂只要能夠突破結丹,必將拜入玉虛宮,更何況以冷魂的天賦而言,突破結丹也是早晚的事。
正因如此,修道院中對冷魄的胡作非為,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即使是有冷麵判官之稱的邢森,準備出面嚴懲冷魄之時,都因為那一位玉虛宮長老的原因,導致事情不了了之,也只是象徵性的判罰冷魄面壁七天罷了。
在學院之中,各式各樣的人都有,冷魂雖然實力強橫,性格也屬於心狠陰冷之人,但在一般情況之下,冷魂卻很少欺壓他人,可不知是和原因,每當冷魂遇到冷魄之事時,便性情大變,為了冷魄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正因為趙毅騰知曉冷魂的性格,連忙報出自己大哥趙毅山的名號,希望冷魂能看在趙毅山的面子上,不找自己的麻煩。
趙毅騰剛說完,冷魂神色一冷,陡然抬頭瞪著趙毅騰,出聲冷喝道:“哼!莫非你以為用趙毅山就能壓住我?別說趙毅山,就算是褚千秋在此,我冷魂也不會給面子!在今日之事沒弄清楚之前,誰也別想離開。”
見冷魂如此,趙毅騰頓時啞口無言,慢慢的退到了人群之中,雖然對此結果早有所料,但還是沒想到冷魄會如此直接。
一些人看著難堪的趙毅騰,心中嗤笑不已,不屑的目光打量著趙毅騰。
畢竟,趙毅山為人豪邁,修為之高更是位列天榜第四,不僅如此,趙毅山更與位列天榜第二的褚千秋為至交好友,當初兩人在修道院大放異彩之時,便同時被碧遊宮選中,也是早晚能夠拜入碧遊宮門下的人。
即便如此,冷魂也不賣這個面子,因為他知道,即便趙毅山和褚千秋,任何一人的實力都比自己強,但他們也不敢對自己動手,只因為有一個人死死的壓制著他們。
冷魂左手抱著冷魄,右手隨意一指,指向一個築基修為的女學生,眼中散發出冰冷的寒意,沉聲開口說道:“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弟弟會重傷倒在這裡,到底是誰幹的!”
那女生見冷魂指著自己,看著冷魂冰冷的目光,額頭之上冷汗直流,心中更是恐懼不已,只好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冷魂。
“什麼!江寰?怎麼可能,莫非是他騙了我?”
瞭解事情經過之後,冷魂目露驚訝之色,顯然他也不相信,江寰可以擊傷冷魄。畢竟江寰在面對同為築基初期的吳燕闕時,被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就算是閉關了這麼長時間,實力也不可能增強如此之多!
正因如此,冷魂才覺得不可思議,心中更是想著,是不是那個人的訊息有誤,江寰的修為並不是通脈境。可轉念一想,冷魂也覺得這種情況並不可能,就算江寰如何天賦異稟,也不可能在兩個半月的時間,從通脈六重突破到築基期,並且更重要的是,如果江寰真的突破到了築基,即使是面對冷魄的突然襲擊,也不可能毫無還手之力。
冷魂覺得難以置信,又找了幾個人出來,可每個人的說法都一樣,無奈之下,冷魂決定將冷魄先帶回去,等冷魄傷勢痊癒之後,問清楚當時的情況,再去做其他事。
一念至此,冷魂當即轉身,準備帶著冷魄離去,正當其他人看著冷魂的背影,心中鬆了一口氣之時,冷魂突然回頭,目光如電的喝道:“等等,我弟弟被人重傷之時,你們居然袖手旁觀,絕對不能輕饒!”
冷魂剛一說完,右手之上灰色流光一閃,直接向周圍揮動一圈之後,便帶著冷魄化作一道流光離去。
在冷魂開口之時,眾人都感覺情況不妙,都準備快速離開此地,但一道圓形流光瞬間擴散開來,將眾人盡皆擊傷,甚至連一些結丹境界的學生也不例外,甚至連凌空飛行的時間都沒有,直接被流光擊倒在地。
流光散去之後,眾人起來之時,皆口吐鮮血,只不過因為修為的差異,各自的傷勢也有輕有重,但此時此刻,他們的心中都是屈辱無比的,看著天空中遠去的冷魂,每個人心中都是複雜難明,眼神中的畏懼也全都被憤怒所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