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第一聲雞鳴過後,尤之棋必會準時叫她起床,親自將她領到採木堂的練武場,親自督促,晚上再親自送她回房。
半月光景轉瞬即逝,為了測驗莫秀秀的修行進度,尤之棋破例准許公晰沁進入練武場與她比試。
這場比試凝合了尤之棋、洛啟笙、尤呈蛟三人的心血,結果卻令人大失所望。莫秀秀僅僅只靠新師傅教授的東西,令她慘敗負傷,一度昏迷不醒。
若非尤之棋事先提醒,請公晰沁及她功力尚淺手下留情,此刻她怕是早就一命嗚呼了。
幸而尤之棋有位醫術精湛的好友,吃下他的靈丹妙藥後,奄奄一息的莫秀秀快速活轉回來。
望著病榻上的徒弟,尤呈蛟不由的又急又怒,“為何會這樣?她的勤勉日月可鑑,我與啟笙更恨不得將一身本領傾囊相授,她怎會這般不堪一擊?”
好不容易才將莫秀秀哄著,尤之棋連忙衝他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示意他小聲點。
尤呈蛟見他這般坦然自若,於是更加不悅,“公晰沁並未使出全力,她便傷成這樣,哥哥準備一下,早日迎娶華大小姐進府罷!也好讓我早點把她瞧順眼了。”
“什麼!”花伶悅揪住他的袖口一通問,“哪兒來的華大小姐!?公子為何要娶她!?”
尤呈蛟故意氣她,邊鼓掌邊衝她道喜,“恭喜悅姐,你馬上就要有一位身份顯赫、貌美如花的主母了。”
花伶悅惡狠狠的盯著他,“你敢不敢再說一次!”
尤呈蛟懶的與她掰扯,也不願驚擾莫秀秀安睡,索性跑到牆角閉上了嘴巴。
同處萬年,尤之棋還是第一次見她大發脾氣,著實有些不安,心中暗自道:“伶悅這般抗拒我娶妻,怕是認定了我為良人,將來指定生禍。尋個機會,勢必要好生與她談談,萬不能讓她因我犯錯。”
當他望向床上的莫秀秀時,不由計上心來,假若花伶悅以為自己喜歡的人是華靈月,必不會再與莫秀秀髮生爭執,也不會再為難其他女弟子。
她只會一心一意對付她的情敵,哪怕二人從未謀面。
花伶悅見尤呈蛟不說話,更加生氣,轉頭便跪到了尤之棋跟前,不顧尷尬大哭起來,“無緣無故就要娶什麼華大小姐,公子此舉未免太過兒戲!”
即便尤之棋有心藉此事保全莫秀秀,仍覺此刻完全沒辦法同她溝通,只能以法術將其迷暈,“呈蛟,帶伶悅回房休息。”
原本還心不在焉的尤呈蛟瞬間來了興致,認真盯著花伶悅看去,“我的天吶!多年來,我還是第一次見悅姐閉眼睡覺耶!”
最能吵鬧的兩個人離開,屋內瞬間安靜下來,一直靜立在側的白衣少年才湊上前來,摸了下莫秀秀的額頭後心中暗暗稱奇,早聽說這莫大小姐靈力純粹,不料竟這般得天獨厚。
害怕的神情由他臉上一閃而過,尤之棋心裡“咯噔”一下,攥著白衣少年的手臂請求道:“飲涅,拜託你一定要治好秀秀。”
這白衣少年乃是鳴石山莊鄧銘莊主的次子鄧飲涅,修的是醫道,平素不喜摻雜世家子弟之間的熱鬧,一心只想懸壺濟世。
便是念及他有一顆不爭不搶的慈悲心,從不主動傷人害命,尤之棋才願意與之交好。但二人之間的交集大多都是透過書信,常常一兩年也見不到一次面。
鄧飲涅遠離父兄獨自居住,若非好友親赴相邀,他是決計不會出門的,更別提進別人府中看診了。
對尤之棋這種帶著緊張感的表情來了興趣,鄧飲涅打趣道:“瞧你這緊張兮兮的小模樣,若是此女救不活,你還活不活啦?”
尤之棋卻不回答,只是問他莫秀秀是否能痊癒。